佛窟深处,血月悬顶。
李清帆负手立在血脉机关锁盘旁,宝蓝色朝服在暗红纹光映照下,泛着深海漩涡般的幽暗光泽。
他目光扫过我与杨康——快,冷,利,像手术刀划开皮肉。
唇角微微一勾。
那笑意,比石窟里渗了千年的寒气更凉。
“佛窟秘宝,一人一半——”他慢条斯理开口,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很公平。”
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打量私有物般的、不容置喙的笃定:
“兰归你,解你的锁魂毒。”
指尖抬起,遥遥一点:
“她归我,回——该回的地方。”
话音未落!
“铮——!”
杨康剑已出鞘!剑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震得石屑簌簌坠落!
他身形如白电掠空,月白衣袍在暗红纹光中拖出一道残影,声音沉如寒冰,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
“本、王、的、人——”
剑尖已抵至李清帆喉前三寸!
“——从、来、不、让!”
李清帆瞳孔骤缩,身形却诡异地向后平移三尺,险险避开剑锋。
几乎同一瞬,四煞如鬼魅般围拢上前——杀气如实质的浓雾陡然升腾!
局势,一触即发。
————
“轰隆——!”
第二道铜门应声剧震!
门底嵌着的血脉天机锁盘骤然亮起暗红光纹,如无数蛰伏的血色毒蛇苏醒,密密麻麻蔓延过冰冷石面!
轮回谷四煞已合围月蚀。
绝命判官手腕猛甩,铁链破空如毒蟒出洞!
“哗啦啦——”铁环相撞的刺耳脆响中,链条死死捆住月蚀四肢,将他狠狠按在锁盘中央!
剥皮屠户双目赤红,鬼头刀高举过顶。
刀身在锁盘红光映照下泛着森寒的、几乎要滴出血的杀意。他仰头嘶吼,声震佛窟:
“斩首!取动脉血灌锁——第二道门必开!”
月蚀金甲紧绷,铁链勒进皮肉迸出火星。
他奋力挣扎,眼眸里满是濒死野兽般的决绝。
“狗贼休想!”
我脚下猛蹬石壁,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
手中黑棒携着九阴真经内力,一式“绊马索”精准勾住屠户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
鬼头刀脱手飞出,“哐当”砸在石壁上,溅起的火星如血色萤火!
我趁机矮身滚入旁侧窄甬道——那甬道宽不足两尺,石壁嶙峋凸起如怪兽獠牙。
娇小身形在此反而成了优势。
绝命判官铁链甩来,我俯身钻过凸起岩石,同时蹬壁反弹,身形陡然拔高!黑棒以“缠丝擒腕”式锁死他肘关节,狠狠下砸!
“呃啊——!” 判官闷哼,肘部扭曲成诡异角度。
玉面饕客短刀紧随,却因甬道狭窄施展不开,数次擦过我衣摆;
素衣煞长鞭更是束手束脚,反被我借鞭力腾空跃起,一棒砸中其后背!
“砰!” 素衣煞踉跄倒地,口喷鲜血。
————
不远处,李清帆负手立在铜门旁。
见四煞迟迟拿不下我,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厉声下令:
“不得伤她——要活捉。”
四煞招式骤然收束三分。
内心OS:耶!让你搞双标!这帮犊子放不开手脚,窄甬道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VIP包间!四煞这大块头,进得来转不开,纯属自带地形debuff,活该被我当狗遛!
————
甬道之外,混战已白热化。
西夏重甲武士身高七尺,挥刀劈砍却屡屡砍中石壁,溅起的碎石反伤己身;步跋子悍匪虽灵活,却因腹泻未愈招式绵软,多人捂着肚子被踹倒。
僵持不下,死伤交错,血浸石砖。
骆亲王指尖捻着他的精钢匕首,在巷口闲闲而立。
匕首每次旋身出鞘,都精准格开袭来的刀光,寒芒擦着刃面闪过,带起细碎的风。
光影在他脸上流转,他却像在看一场早已熟知结局的戏,眼神平静无波。
————
混战中——
绝命判官被我牵制,手中云纹磐石钥不慎滑落!
月蚀抓住机会,猛挣断铁链一角,俯身抢过钥匙!指尖刚攥紧,身后破空声至——
“哧啦——!”
剥皮屠户骨锯狠狠划开月蚀脖颈!
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锁盘上所有暗红光纹!
月蚀闷哼,脖颈伤口深可见骨,却死死攥着钥匙不松。
他踉跄起身,看向涌入的西夏精锐,眼神决绝如铁:
“今日……便将你们……统统关在这里!”
转身便扑向第一道铜门机关——
“找死!”
玉面饕客飞身扑来,夺下月蚀腰间弯刀,趁其转身格挡之际,狠狠捅入他胸口!
“噗嗤!” 刀尖透背而出。
月蚀俯身按住刀柄,鲜血从嘴角汩汩溢出,却仍一拳砸中饕客面门!
鼻骨碎裂声混着惨叫。
两人扭打在地,云纹磐石钥从月蚀手中滑落,摔在碎石堆里——被滚落的巨石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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