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谢淮安都有些恍惚。
这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见到杀人该有的反应。
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质疑,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理所当然的配合。
谢淮安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沾着血迹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废弃的宅院,少年执拗地说要跟着他,说要做他最锋利的剑。
那时他只当是少年意气,是一时冲动。
可如今,当冰冷的匕首刺入曾经的“兄弟”身体,当鲜血染红双手,当这最不堪、最冷酷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面前时,这少年眼中,依旧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信任,和“接下来怎么做”的询问。
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剑。
一把染血也无妨,指向谁都无妨的剑。
心头那冰封的某处,似乎被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接纳,烫开了一道更深的裂痕。
有暖流涌出,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更冷的愧疚与恐惧——他终究,还是将这干净纯粹的少年,拖入了这血腥泥泞的深渊。
“你……” 谢淮安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害怕?”
萧秋水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他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周墨,又看了看谢淮安,很自然地回答:“为什么要害怕?我知道你不会滥杀无辜。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会武功。如果他真的对你不利,我也会保护你。”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谢淮安杀人,和他吃饭练剑一样,都是无需大惊小怪、只要符合“理由”便可接受的事情。
这份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让谢淮安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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