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站在四合院门口，指尖划过斑驳的门环，铜绿蹭在指腹上，带着岁月的涩味。十年光阴像檐角的雨水，顺着青瓦缝隙淌成了河，把院里的鸡飞狗跳冲刷得模糊，却在他眼底沉淀出愈发清晰的光。
身后传来阎埠贵的算盘声，“噼里啪啦”响得比往年急了些——这位三大爷正扒着门框，盯着他手里的牛皮纸包，喉结动了动：“建国啊，你这包袱里裹的啥？听雨水说，你要去南边？”王建国回头时，正撞见他往兜里塞算盘的小动作，指缝里还夹着半张没算完的账单。
“去深圳。”王建国拍了拍包袱，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劲，“那边开了特区，政策活泛，适合搞技术转化。”他没说的是，系统空间里那批基于火种源改良的新能源电池技术，早就等不及要落地了。
“深圳？”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咔嗒”卡住，“听说那儿跟咱这儿不一样，遍地是机会，也遍地是坑。你三大爷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要不……”
“三大爷，”王建国笑着打断，从包里摸出两包红糖递过去，“我走后，我家那棵石榴树麻烦您多照看。等结果了，您摘着吃。”红糖是托人从供销社抢的紧俏货，阎埠贵眼睛一亮，算盘声立马变得欢快，连说“好说好说”，却没注意王建国转身时，嘴角勾起的弧度里藏着的锋芒。
穿过中院时，正撞见秦淮茹蹲在墙根择菜，枯黄的白菜叶堆了一地，她抬头看见王建国，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哑哑的：“建国，听说你要走？”这些年她老得快，眼角的皱纹比院里的老槐树年轮还密，当年的精明劲儿被生活磨成了挥之不去的愁苦。
王建国“嗯”了一声，脚步没停。他还记得去年冬天，秦淮茹找何雨水借钱给棒梗还债，被雨水一句“路是自己选的”堵回来时，那灰败的脸色。有些债，不是红糖和石榴能抹平的。
“带上棒梗吧？”秦淮茹突然拔高声音，手里的烂菜叶被攥得发皱，“他知道错了，在厂里学车床呢，手脚麻利……”
“秦姨，”王建国终于停下，回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护城河，“棒梗的错，得他自己扛。您要是真为他好，让他把牢里那两年学会的规矩记牢了。”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王建国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突然抓起一把烂菜叶狠狠砸在地上，却没力气骂出声——这些年，她早就骂不动了。棒梗刑满释放后在汽修厂当学徒，三天两头跟人打架，工资还不够赔医药费，她这把老骨头，早就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北院的刘海中家倒是安静，门虚掩着，能看见他儿子刘光天在院里劈柴，斧头抡得老高，却总劈在同一个地方。刘海中坐在屋檐下抽旱烟，烟锅子“滋滋”响，见王建国路过，眼皮都没抬——当年那个总爱端着“领导架子”的二大爷，早就被下放到车间当工人，腰杆再也没挺直过。
倒是聋老太的屋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点煤油灯的光。王建国脚步微顿，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微弱能量波动，来源：聋老太居所】。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门环，那枚黄铜环上刻着的花纹，竟与去年截获的敌特联络器上的纹路隐隐相合。
“建国哥！”何雨水背着帆布包跑过来，辫子甩得像小鞭子，“票我都买好了，后天早上七点的火车。”她手里的车票还带着油墨香，边角被攥得发皱，眼睛亮得像星子，“我跟导师说好了，先去深圳大学当助教，顺便帮你盯着那边的实验室装修。”
王建国接过车票，指尖触到雨水掌心的薄茧——这些年她在清华大学读物理系，没少泡实验室，那双手早就不像当年翻书时那么细嫩了。“实验室的设备清单，我存在系统空间的加密区了，”他压低声音，“火种源的能量转换器，你重点盯一下散热模块，别出纰漏。”
“放心吧，”何雨水拍了拍包，“我带了三个备份方案。对了，刚才看见傻柱在门口转悠，手里还拎着瓶二锅头，好像想找你喝酒。”
王建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傻柱正蹲在门墩上，酒瓶在手里转来转去，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这些年他在轧钢厂当厨师，日子不算差，却总爱喝闷酒，尤其是棒梗出事以后，见了谁都唉声叹气。
“不了，”王建国把车票揣进内兜，“明天还得去趟研究所，把终结者自动化生产线的最后一组数据敲定。”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傻柱，好好过日子，别总活在过去里。”
何雨水点点头，看着王建国的背影融进暮色里，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总把省下来的窝窝头塞给她，说“雨水要多吃点，将来当科学家”。那时的四合院还吵吵闹闹，贾张氏的骂声、许大茂的坏笑、易中海假惺惺的咳嗽声混在一起，谁能想到，最后带着希望往外跑的，会是这个当年总被院里人欺负的半大孩子。
夜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院墙上的枯草沙沙响。王建国站在月台边，看着火车头喷出的白汽在灯光里散开，系统空间里的火种源发出温暖的嗡鸣。他知道，这一走，就再也不是那个困在四合院里算计着怎么护好家人的孩子了。
南边的风是热的，带着海浪的咸腥味，正吹得改革开放的号角震天响。而他的系统面板上，【任务：商战序幕】的字样已经亮起，下面附着一行小字：【目标：建立夏国自主新能源体系】。
火车鸣笛时，王建国最后看了眼四合院的方向，那里的煤油灯一盏盏灭了，只有聋老太屋里的光还亮着，像只窥视的眼睛。他收回目光，转身踏上列车，皮鞋踩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新时代的脚步声，正敲碎旧时光的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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