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古墓寒灯
终南山的雪,下了整整三个月。
杨过的玄铁剑插在活死人墓的石碑前,剑穗上的冰魄珠凝结着三层厚冰,倒映着墓门两侧的对联——“活死人墓,生人勿近”。十个字被风雪磨得发亮,石缝里嵌着的,是十六年前小龙女留下的一缕青丝,如今已和冰冻结在一起,成了透明的琥珀。
“杨大哥,这是第三十七具了。”郭襄的绿萼裙沾着雪水,靴底的血渍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她刚从后山回来,怀里抱着个冻僵的少年,胸口插着半截断箭,箭杆上的狼头标记,与当年射杀小龙女的蒙古箭一模一样。
杨过的独臂按在石碑上,掌纹里的冻疮裂开,血珠滴在雪地里,瞬间凝成暗红的冰晶。“是‘玄冥教’的‘寒骨箭’,”他指尖抚过少年咽喉的淤青,“箭头上的‘化筋散’掺了雪蟾毒,中者筋脉会像被冻住一样寸寸断裂。”
活死人墓的石门突然“吱呀”作响。周伯通裹着件虎皮袄从里面冲出来,手里举着个青铜灯台,灯油里泡着的,竟是片新鲜的龙鳞——终南山从不产龙,这鳞片边缘的锯齿,与襄阳城墙上的“镇城龙纹”完全吻合。
“老顽童,你又乱翻我东西!”杨过的玄铁剑嗡鸣出鞘,剑气扫落周伯通肩头的积雪,露出他背后的伤口——三道爪痕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皮肤呈青黑色,像是被极寒之物冻伤。
周伯通却拍手大笑:“这不是你的!是在‘绝情阁’的地砖下挖的!”他突然压低声音,虎皮袄的缝隙里掉出张字条,是小龙女的笔迹:“过儿,玄冥教在终南山炼‘冰魄棺’,用活人精血养‘龙尸’,勿信戴银狐帽的女子”。
话音未落,终南山的主峰突然传来雪崩。雪雾中,十二具冰棺顺着山脊滑下,棺盖的冰面上,映出十二张人脸——都是最近失踪的终南山村民,其中一具冰棺的玻璃上,贴着片桃花瓣,与郭襄发间的那朵完全相同。
郭襄突然抓住杨过的手腕,指尖指向冰棺群的最中间。那里的棺盖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衣料——是小龙女的素白衣裙,裙角绣着的玉蜂,翅膀上的金线还闪着微光,与古墓里她常穿的那件分毫不差。
“龙儿!”杨过的玄铁剑劈开雪雾,独臂抓住冰棺的边缘。棺内的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他睫毛结霜,却见里面躺着的不是小龙女,是个戴银狐帽的女子,嘴角的痣用胭脂点得极艳,手里攥着的,竟是小龙女的冰魄剑!
女子突然睁开眼睛,银狐帽下的瞳孔泛着绿光:“杨过,想找你姑姑?去‘寒潭’的‘龙穴’看看——她正在给玄冥教主当‘棺中妃’呢。”
玄铁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脊的缺口卡着片从女子身上掉落的龙鳞,鳞片的断口处,沾着的不是血,是融化的龙涎香——与十六年前小龙女在绝情谷用的“凝神香”气味,一模一样。
第一折 寒潭龙影
寒潭的冰面像块巨大的黑镜,映着终南山的雪顶。杨过的玄铁剑刺入冰层三寸,剑气震开的冰裂纹里,浮出无数细小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是被潭水冻住的“玄冥教”教徒,他们的四肢都被改造成了鱼尾形状,咽喉处插着透明的冰管,管尾连着潭底的漩涡。
“是‘人鲛术’!”郭襄的打狗棒挑开块浮冰,冰里冻着的教徒腰间,挂着块青铜令牌,刻着“玄冥左使”,“他们把活人扔进寒潭,用‘化筋散’融了骨头,再用鲸骨代替四肢,炼成不会死的水鬼!”
周伯通突然跳进冰窟窿,虎皮袄被潭水浸湿,贴在背上显出三道爪痕。“下面有东西!”他的空明拳往潭底猛砸,冰层炸开的瞬间,杨过看见潭底的淤泥里,插着柄断剑——是耶律齐的“全真剑”,剑格处的缺口,还卡着块玄冥教的令牌。
“耶律大哥也来过!”郭襄的声音发颤,打狗棒突然指向潭心的漩涡。那里的水面正在旋转,漩涡中心的冰面下,隐约可见个巨大的黑影,像条冻僵的龙,龙首处的鳞片,与周伯通找到的青铜灯台里的龙鳞完全相同。
杨过的玄铁剑突然脱手飞出,剑身在冰面上划出个巨大的“龙”字。冰面应声而裂,十二具人鲛从潭底窜出,冰管里喷出的寒气凝成冰箭,射向三人!周伯通的空明拳打出气浪,将冰箭震成碎渣,郭襄的打狗棒则缠住人鲛的鱼尾,借力将它们甩向冰面!
“抓活的!”杨过的独臂探入潭水,九阳真气顺着掌纹沉入漩涡。潭底的黑影突然剧烈翻动,淤泥里翻出的,竟是具巨大的龙骨架,肋骨间缠着的铁链上,锁着个穿白衣的女子——正是小龙女!她的四肢被冰钉固定在龙骨上,眉心嵌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玄冥教的“镇教之宝”——“寒魄珠”。
“龙儿!”杨过的声音在寒潭上空回荡,玄铁剑自动飞回他手中,剑刃劈开的冰面下,露出条通往潭底的石阶,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玄冥教的符咒,每个符咒的中心,都嵌着颗人眼大小的冰珠,珠内的人影正在痛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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