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武曌正沉浸在那一罐冰可乐中，闻言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表情有些复杂。
“没有，我一睁眼就在这身体里了。”
“要说有，大概就是……演技还不错？”
她低着头，晃了晃手中的可乐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是的，她撒谎了。
发挥了她全部的演技，隐藏了她的金手指。
是的，她并非完全没有“系统”。
只是她的“系统”，没有任何繁多的功能。它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冰冷的“提示器”。
没有界面，没有说明，只是向她传递了唯一的一条“任务”信息。
【找到另一个穿越者。】
没有奖励预告，没有惩罚说明，没有进度提示。
一共就这7个字。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信息”毫无变化，也从未消失，她才慢慢确认，这恐怕就是自己这场穿越唯一的“指引”。
这几年来，她一直暗中观察，小心试探，寻找任何一丝丝同类的痕迹。但一无所获。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又如此陌生。
直到，那一天，她听到了“秦浪”的名字……
而今天，在城墙上看到秦浪的那一刻，这唯一的提示终于闪烁了几下。
【找到另一个穿越者（已完成）】
紧接着，一行新的字符浮现。
【恭喜你，已拥有自己的金手指。】
然后，便悄然淡去，再无声息。
没错，只要有你在，我还要什么金手指……
一边想着，武曌看向秦浪。
“你有系统空间？能带我进去看看不？”
她的语气充满了好奇，甚至有一丝跃跃欲试。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现代女孩，而非执掌乾坤的女帝。
毕竟，“系统空间”这种东西，对任何一个看过网络小说的现代人来说都不陌生。
秦浪苦笑着摇摇头。
“呃……我的空间不能进人，也装不了活物。”
“至少目前还不能……”
秦浪想了想，认真的补充。
两个穿越者的交流，最大的便利就是无需解释基础设定。
他说了，她就懂了。
配合着脸上适时露出“果然如此”，“真有意思”的表情。
“还真是系统流啊……”
“有多大？”
“你都存了哪些东西？”
“任务难吗？奖励都有什么？”
“有没有那种吃了能美容养颜的丹药？”
“能不能瞬移？会不会隐身之类的技能？”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眼睛也越来越亮，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女帝。彻底变成了一个对闺蜜新得的“神奇宝贝”充满好奇的普通女孩。
那“爱吃瓜”的属性，在此刻暴露无遗。
嗯，“闺蜜”这形容就非常准确。
要不怎么亲密无间的搂在一起呢。
看着她这难得鲜活的八卦模样，秦浪也是分享欲爆棚。
在这个世界，他是孤独的。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能理解“系统”，“空间”，“任务”这些词汇背后的含义，能与他分享这份不可思议的经历。
这是第一次，他向另一个人，全盘托出自己的最大秘密。
“空间具体多大……160m*160m*160m=4,096,000m3”
“具体物品，反正超市商场里你能看到的都有……另外还有吴三槐，东胡，西胡，铁勒，吐谷浑大军的粮草……”
“任务嘛，当前任务是建设一座200万人口的城池。”
“美容丹这种东西真心没有，你这颜值还要毛线美容丹？神仙都妒忌好吧……”
秦浪讲得很细，甚至包括如何利用炸药和系统空间炸平的狼居胥山，以及昨天夜间怎么偷袭的敌军粮草都和盘托出。
当然，除了隐去了系统空间的升级方式。
至于系统空间为什么是160*160*160？
拿下穆托雅时不是150*150*150么？
呃……你真以为从辽东到长安这一路上，看完了各种学习资料后。秦浪和众女一起实践，金莲就在旁边加油？杜秋就专心开车？
武曌听得极其认真，时而惊讶地睁大眼睛，时而若有所思地点头，偶尔插嘴问一两个细节问题。随着秦浪的描述，她脑海中的秦浪逐渐清晰，立体了起来。
自己的金手指，当然是越牛逼越好。
“……大概就是这样。”
秦浪说完，非常自然的端起那被武曌喝过的百事可乐，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将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他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呃……你空间里没有可乐了？你不是可口可乐派的么？不是百事可乐狗都不喝的么？】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秦浪：“汪！~汪！~”
武曌被秦浪那近乎无赖又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微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强行将话题拽回正事。
“所以，城外的那些胡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也是眼下最紧迫的现实。
“看你喽，你想全灭了也行。我可以拿AK都给突突了……”
秦浪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姿态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要是想和谈，那就让他们拿出诚意来。还有吐蕃是不是也马上就到了？送上门的割地赔款，没道理不要！”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将数十万大军的生死，乃至两国战和的抉择，如同菜单选项般推到武曌面前。仿佛那不是能影响国运的天大难题，而是今晚点哪道菜一般简单。
看着秦浪那副理所当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武曌心中那根自从登基以来、尤其是被围城后始终紧绷的弦，忽然间松了一大截。
城外是黑云压城的敌军，城内是惶惶的人心，但身边这个人，却能将这天大的压力视若等闲，甚至能提供如此……简单粗暴又有效的解决方案。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悄然漫过心田。
她这个金手指，真的挺靠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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