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勋次日晚八点,林闲罕见地没有预告,直接打开了直播间。
标题就一行字:“今晚不整活,聊聊天。”
镜头里,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景是公司那间熟悉的、堆满各种奇怪设备的“整活实验室”。桌上没有唢呐,没有无人机,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开播三十秒,在线人数突破百万。
弹幕炸了:
“闲哥!受勋大佬!”
“前排合影!”
“真的只是聊天?不吹唢呐?”
“闲哥看我!我是当年看你开锁被举报的老粉!”
林闲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笑了:“真的只是聊天。今天不表演,不说段子,就……说说心里话。”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昨天的事,很多人看到了。”他语气平静,“站在人民大会堂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半年前,我还在为房租发愁,吃泡面要算计是加火腿肠还是加卤蛋。”
弹幕慢了下来。
“那时候我觉得,人生大概就这样了。月薪六千,老板长啥样都不知道,像个游戏里的僵尸号,每天上线挂机,领点经验值,等服务器哪天把我清了。”
他喝了口水。
“然后系统来了。第一个任务是开锁,我帮人开门,被扭送派出所。警察叔叔教育我:‘小伙子,手艺挺好,但以后别随便展示了。’”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和“怀念开锁闲”。
“后来是唢呐,我在街头送走别人的爱情,视频火了。再后来是钓鱼,钓上来一具尸体,差点成嫌疑人,结果帮警察破了案。”
林闲掰着手指数:“古玩市场捡漏抓到盗墓贼,给孕妇当临时救护车闯红灯,直播化妆把男粉丝变成美女,在广场上带大妈跳《本草纲目》……”
他每说一项,弹幕就刷一波对应的梗和表情包。
“再后来,去了《极限挑战》,和老薛组了‘癫疯组合’,给热巴做红毯造型,帮糖糖设计飞天舞,在联合国讲巴特尔爷爷的故事……”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镜头,像在看每一个屏幕前的人。
“昨天,我拿到了国家级的表彰证书。”
他从桌下拿出三张纸,依次排开。
第一张:皱巴巴的六千元工资条。
第二张:联合国一美元年薪聘书。
第三张:红底金字的表彰证书。
“它们证明了一件事。”林闲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在这个时代,只要你敢想敢做,哪怕起点再低,哪怕你做的事看起来多不靠谱——只要你坚持做对的事,做有益的事,你就会被看见。”
弹幕里,“泪目”开始刷屏。
“我不是什么天才。”林闲继续说,“我有的,可能只是一点运气,和一个逼我每天必须整活的系统。但更重要的是,我遇到了一群愿意陪我疯的人。”
他侧过身,镜头跟着转动。
实验室门口,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杨宓、陈默、赵铁柱、苏小小、张墨、王大娘……甚至还有视频连线的巴特尔大叔,背景是阿拉善的星空。
“这是杨老板,我的榜一富婆,现在是我合伙人兼……嗯,你们懂的。”林闲笑。
杨宓在门口瞪他一眼,眼眶却是红的。
“这是陈默,我的御用摄像,每次我作死他都得跟着,素材够剪一百部《死神来了》。”
陈默挠头傻笑。
“赵铁柱,我的‘间歇性靠谱工程师’,他做的浇水器十次有八次会卡,但剩下两次能救活一片树。”
赵铁柱举着第七代浇水器模型,用力挥手。
“苏小小和张墨,我们的数据狂魔,能把沙漠里每粒沙子的湿度都算清楚。”
两人推了推眼镜,同步比了个“耶”。
“王大娘,我们的剪纸防御大师,五分钱一个的保护套,护住了阿拉善九十三棵小树苗。”
王大娘对着镜头,剪了一个小小的“林”字。
“巴特尔大叔,他在沙漠里住了五十年,他爷爷在照片背面写:‘告诉娃娃,这是咱的国。’”
屏幕里,巴特尔大叔用生硬的汉语说:“林,草原……快回来了。”
林闲转回镜头,眼睛有点湿。
“还有你们。”他看着弹幕,“每一个看我直播,陪我笑,陪我疯,在我被质疑时为我说话,在我需要时给我鼓励的你们。”
“是你们,让我相信‘整活’不是胡闹,而是一种可能性。是你们,让一个差点躺平的年轻人,走到了今天。”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今天这场直播,没有整活,只有感谢。谢谢系统,谢谢团队,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也谢谢这个——给努力的人以机会的时代。”
弹幕已经彻底被泪水表情淹没。
“林闲谢谢你!”
“是你让我相信,我也可以!”
“从今天起不躺平了!”
“整活精神万岁!”
就在这温情时刻,杨宓忽然走进镜头,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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