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白色的车子沿着省道蜿蜒前行，两边是连绵的山，远处有水库，阳光打在水面上亮得晃眼。
宁采薇上周刚拿到驾照，这是她拿本的第二周，今天一早就在群里说要带大家出去溜达。
她租了辆SUV，二二三的布局。
许意因为学生会那边有事走不开，便没有来。
一行人没有目的地，纯粹兜风。
沿省道一直往北，碰到岔路随便选一条，遇上好看的景就停下来看看。
“往哪边？”宁采薇问副驾。
“随便，你开哪算哪。”宁采玲看着窗外说。
“那我就直走了。”
开了一段，宁采玲忽然指着前面一个路口：
“往右拐试试？”
“好。”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成片的竹林，竹梢在车顶上方交错，阳光被切得碎碎的，洒了满地光斑。
“好看，好看！”小瑶掏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快门声咔咔的，“这张可以当壁纸了。”
“你那个角度不行，拍出来全是逆光。”小芸探头过去看她的屏幕，“你得等车再往前开一点，让光从侧面打过来。”
“我这张不挺好的吗？你看这竹子的颜色……”
“颜色是还行，但你看这高光，全曝了。”小芸伸手在小瑶屏幕上划了一下，“你曝光补偿没调吧？”
“调了，-0.7。”
“-0.7不够，至少-1.0。竹林这种高反差场景，你得欠曝一点，后期再拉。”
“我又不后期，直出的。”
“那你就更得调准了。”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专业？”宁采玲从前排扭头回来，笑着说，“就拍个照而已，至于吗？”
“她们俩就这样，”宁采薇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路，“上次去买苹果，一个说脆的好吃，一个说粉的好吃，争论了十分钟。”
“那最后谁赢了？”宁采玲问。
“最后买了两种。”
余笙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竹林，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竹叶的清气，不由说道：
“要是在这骑自行车，感觉会很不错。”
楚珏一直闭着眼睛，闻言睁开了一条缝：
“你骑，我们在后面给你加油。”
“你晕车好了？”余笙看她。
“还没……”楚珏说完又闭上了眼，“到了叫我。”
“没有目的地，到哪儿叫你？”小芸问。
“随便，到了好看的地方就叫我。”
车子最终在一个观景台边上停下来。
水库的全貌在眼前铺开，水面很宽，对岸是低矮的山，近处有几个钓鱼的人坐在岸边，撑着遮阳伞，一动不动。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股湿润的凉意。
几个人在观景台上拍了几张照片，又上车沿着水库绕了大半圈，路过一个小镇，找了家馆子吃午饭。
菜还没上的时候，余笙刷着手机，给许意发了张照片，水库的全景。
【余笙小丫头】：（图片）
【余笙小丫头】：水库，挺好看的。
【许意】：在哪？
【余笙小丫头】：往北开了一个多小时，宁采薇随便开的。
【余笙小丫头】：可惜你没来。
【许意】：没办法，下次吧。
【许意】：马上迎新晚会了，事还没忙完。
【余笙小丫头】：忙到什么时候？
【许意】：就这几天了，明天就要彩排。
【余笙小丫头】：那你中午吃什么？
【许意】：食堂随便吃点。
【余笙小丫头】：行吧。
【许意】：你吃了吗？
【余笙小丫头】：等上菜呢。
【许意】：那你先吃饭。
余笙退出微讯，宁采玲正好从洗手间回来，坐下来拿起菜单翻了翻：
“菜怎么还没上？”
“快了吧。”楚珏说。
余笙正要把手机扣在桌上，班级群弹出了新消息。
【林老师】：@所有人
【林老师】：真的没有人要报名吗？
余笙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昨天林老师就发过一条。
【林老师】：同学们，今天系里的迎新晚会节目还是不够，有才艺的同学积极报名哈，详情私聊我。
再往上，是大前天的。
【林老师】：迎新晚会节目征集还在进行中，今年节目有点少，还可以再来几个，有加分哦～
三条消息，间隔一条比一条简短，越来越急。
说起来，寒大去年的迎新晚会安排被吐槽得不轻。
各个学院凑在一起办，场地不够用，有的在操场搭台，有的挤在礼堂里，节目撞时间，排练都排不开。
不像柑大，全校性质的晚会，一个大礼堂就搞定。
今年学校干脆取消了‘两周内必须办完’的硬性规定，把时间松开了，各学院自己排期，不用再挤在一起。
不过她们学院还是决定早点办，和去年同一个时间段，有点早死早超生的意思。
余笙正看着屏幕，对面小芸也低着头看手机，忽然抬起头来，和宁采薇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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