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道：“通天教主与女娲娘娘曾问起，若我自斩修为，是否仍有手段助你们重返圣境。”
话音落下，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卷泛着微光的古朴卷轴，双手递向后土娘娘，神情肃然：“此物，便是我敢许下承诺的根本。它所记载之法，足以让诸位在斩去修为之后，再度登临圣人之巅。”
“这是何物？”
通天教主、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的目光齐齐落在那卷轴之上，眼中掠过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那薄薄一卷，竟能承载重修圣境的机缘？
苏阳唇角微扬，声音清晰而沉稳：“此法名为‘祭道法’。”
“祭道法？”三人几乎同时低语，眸中光芒骤亮。
这两个字并不陌生。此前苏阳已将异界修行体系尽数告知，尤其提到荒天帝所处的世界在那里，修炼之路远超洪荒认知，而“祭道”一境，正位于仙帝之上。
据苏阳所言，祭道者，等同于洪荒中的天道圣人，甚至更进一步。
“我曾讲过，祭道之境，便是凌驾于寻常圣人之上的存在。”苏阳望着三人，继续说道：“而这‘祭道法’，正是引导修行者以自身为引，祭出一条通往祭道之路的无上法门。”
他稍作停顿，继而提起一战，令人心神震荡：“一月前，荒天帝一人独战四位圣人。西方二圣准提、接引联手压境，元始天尊与太清老子亦同时出手，却仍未能将其压制。”
“那一战，诸位应当记忆犹新。”
众人默然点头。那场大战余波未散，早已震动三界。
昔日叶天帝对战两位圣人便已惊世骇俗，而荒天帝竟以一身之力抗衡四位圣人，且始终不落下风！
若非鸿钧道祖及时现身干预，结局或许已然改写。到那时，元始天尊等人联手围攻一人却反被压制，威名必将大损。
四圣齐出，竟奈何不了一个对手，此事一旦传开，洪荒之中谁还能信服他们的地位？
当苏阳话音落下，通天教主、女娲娘娘与后土娘娘皆陷入了一瞬的沉默。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解。
“敢问苏先生，”通天教主终于开口，“一个月前，叶天帝与荒天帝在祭道之境中，究竟处于哪一层境界？”
“叶天帝独战两位圣人而不败，荒天帝一人压制四位强者，这般威势……莫非已至祭道巅峰？”女娲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推测，目光随即落在苏阳脸上。
后土微微颔首，声音柔和却清晰：“或许正如姐姐所言，那二人当时已站在祭道之巅。”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他们竟能正面抗衡鸿钧道祖，想必早已超越祭道，踏入小家伙所说的‘归墟境’了吧？”
三人目光齐齐望向苏阳，等待回应。
苏阳听罢，嘴角微扬，似有忍俊不禁之意。
片刻后，他才缓缓道：“诸位，猜错了。”
“荒天帝与叶天帝当年之所以能以少胜多，并非因他们已达祭道巅峰。”
“若我告诉你们，彼时的他们，不过才刚刚迈入祭道之境……你们信是不信？”
话语如雷，落定无声。
通天教主瞳孔一缩，女娲指尖微颤，后土更是睁大双眸，满是惊愕。
荒天帝那个以一敌四、压得四位圣人喘不过气的存在，竟只是初入祭道？
叶天帝那一人独战两圣、打得西方二圣狼狈而逃的强者，也只是刚踏足此境？
那么，这所谓的“祭道”，究竟是何等层次？其门槛背后，又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苏先生所言可有凭证？”通天教主沉声问道，眼中仍有震撼未散。
苏阳淡然一笑：“句句属实，我无须欺瞒诸位。”
“信与不信，大可自行验证。”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后土娘娘，语气平和却不容忽视：“后土娘娘虽具圣人之德，却未曾真正成就圣人果位，因此无需自斩修为，便可直接修习祭道之法。”
话音刚落，一本古朴经卷已落入后土掌心。
她低头凝视，呼吸微滞，随即闭目吐纳，再睁眼时，眼中已有决意：“我愿一试。”
通天教主与女娲相视无言，皆未阻拦，亦未争抢。他们知道，这一试，或将揭开一段被误读已久的真相。
众人心里都怀着一份期盼，想知道后土娘娘是否真能借祭道之法突破桎梏，踏入圣人领域。
后土娘娘缓缓吐出一口气，苏阳随即含笑说道：“楼上还有几间空房，若不嫌弃，娘娘可暂住此处。”
“地方虽小，却清净无扰，纵然是鸿钧亲临，也无法惊动娘娘修行。”
听罢，后土娘娘轻轻颔首，轻声道：“多谢了。”
苏阳只是淡然一笑，摆了摆手，未再多言。
待后土娘娘离去，苏阳转而望向通天教主与女娲娘娘。
“不知二位圣者，是要回归混沌，还是愿意留在此地暂住？”
女娲闻言，唇角微扬，眸光流转，柔声道：“我在这儿不是已有居所？”
“何必再回混沌，重返蜗皇天？那宫殿冷寂无人，哪比得上你这客栈热闹喧腾。”
“我就留下吧，难不成你还会将我赶出去？”她笑意盈盈，话语中带着几分俏皮。
苏阳略感头疼，只得应道：“既如此，娘娘随意便是。”
“还叫娘娘？”女娲眸光一闪，“太过见外了。”
“从今日起，若你不嫌，唤我一声姐姐便可。”
话落，她便翩然登楼，身影隐入门后。苏阳望着她的背影，面上浮起一丝苦笑，继而转向身后的狠人大帝。
狠人大帝神色如常，可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酸意。苏阳察觉，连忙开口：“我可是清白的，你要信我。”
“我相信你。”狠人大帝低语，点头回应。
“我先回房了，正好试试那祭道之法，看能否触及路尽级仙帝之巅。”
“若真有望，我也想尝试踏出那最后一步祭道之境。”
“别忘了歇息。”苏阳叮嘱。
狠人大帝轻轻应了一声，转身步入房间。
苏阳立于原地，心中暗忖：“看来是真的不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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