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尖叫里混着唾沫星子,画像边缘的颜料都仿佛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我丈夫的遗产!我儿子的家!凭什么让你这种连家族纹章都没有的东西玷污?!你那只碰过门的脚——”
直到这时,屋子里总算是出来了几个人,他们一边朝斯内普打招呼,一边想办法让画像平静下来。
在他们之后走着的,正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也就是这栋宅子的主人。
斯内普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黑袍的阴影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线。
他没有立刻反击,只是任由那些淬着毒的字眼砸在身上,像听着一群聒噪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庞大的布莱克家族如今只剩下小天狼星·布莱克一个后代了,可这人已经烂了一半了,还不愿继承布莱克的意志。
沃尔布加的尖叫声,在他耳中不过是布莱克家族最后的垂死哀鸣罢了。
布莱克的动作很慢,他一直听着画像的骂骂咧咧,很久之后才开口制止了自己母亲的辱骂。
很明显,他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多听一会别人骂斯内普!
恶心又幼稚。
他倚在楼梯扶手上,灰眼睛里闪着恶意的光,甚至故意等母亲骂到“混血的臭虫该被碾死”时才懒洋洋开口:
“行了妈妈,您再骂下去,地窖里的蟑螂都要羞愧自杀了。”
斯内普的目光从画像上挪开,落在楼梯扶手上那个身影上时,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黑袍在他身上像凝固的夜色,衬得那双眼在阴影里冷得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小天狼星那点拙劣的挑衅,在他眼里和画像上的尖叫没什么两样——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狗吠。
他甚至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抬起魔杖,指尖在杖身上轻轻摩挲着,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直到小天狼星脸上的戏谑快要挂不住时,他才终于吐出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对方的行为动机:
“看来布莱克家的男丁,和画像里的老东西一样,只会靠纵容疯癫来证明自己还有口气。”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楼梯扶手上积的灰,又落回小天狼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不过也好。至少让我确认,这栋房子里总算还有点东西,和它的主人一样,擅长在腐烂里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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