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在掌心压出一道深痕。最左侧那尊守卫眼中紫芒一闪,右臂骤然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翻涌的紫光球体,如同熔岩核心般向外辐射灼热波动。他没有等对方出手。
剑出鞘三寸,青金剑意如针破雾,直刺其肩关节连接处。地面轰然炸裂,叶凡借反冲之力跃起,身形掠空而过,剑锋划出一道低平弧线,斩向守卫颈侧晶层接缝。紫光球体被中途打断,能量失控外溢,在岩壁上烧出一片焦黑凹坑。其余五尊守卫同时转头,双目紫芒齐亮,六股压迫感如山倾倒,空气瞬间凝滞。
倪月后退半步,左手将罗盘贴入袖中玉简夹层,银珠余温尚存。她未再维持防护罩,而是将残余灵力压缩至指尖,随时准备近身施术。右侧两尊守卫已迈步逼近,脚步落地无声,却震得地底紫流翻腾,一圈圈波纹自脚底扩散,逼得她呼吸一滞。
“左边第三!”叶凡低喝,人在空中未落,左足蹬向第一尊守卫头顶,借力翻身下劈。剑尖直指眼部,却被一层突然浮现的晶质护膜挡住,火星四溅。他旋身落地,右臂一麻,剑势偏移半寸,只在对方眉心划开一道浅痕。紫光微闪,伤口迅速闭合。
另一尊守卫已欺至身侧,右拳裹着岩浆状紫流轰来。叶凡横剑格挡,劲风扫过脸颊,袍角当场焦卷。他顺势滚地避让,肩背撞上地面晶砂沟,痛感直冲脑门。青山系统界面在识海中闪现又消失,仅留下一行残影:“聚灵锻体——受限”。他咬牙,改用《带脉周天引》第三式,灵力短促循环,勉强恢复几分机动。
倪月蹲身避过一道横扫气浪,指尖在玉简边缘轻叩两下。她闭眼,血脉应和之下,感知到空气中一丝极细微的灵犀波动——每当守卫双眼紫光闪烁,周身晶层便出现瞬息松动,仿佛能量回路短暂断接。她睁眼,盯着中央那尊守卫瞳孔深处的紫芒节奏,忽然开口:“眼睛!它们的感知中枢在眼部!”
话音未落,左侧守卫猛然抬掌,一道紫虹射出。她侧身翻滚,玉简擦地划出火花,鼻腔一热,血丝渗出。白玉系统银雾急旋,最后一层薄光罩撑起,堪堪挡住后续冲击。光罩碎裂时发出脆响,如冰面崩解。
叶凡听得清楚,不再试探。他盯住中央守卫,强行催动体内残余的聚灵锻体之力,将最后一股精纯灵力灌注剑锋。剑身青金光芒暴涨,嗡鸣不止。他双腿发力,踏碎地面晶砂,疾冲向前,纵身跃起,剑尖直刺双目之间。
守卫举臂格挡,但动作慢了半拍。剑锋撞上晶层,发出金属交击之声,未能贯穿,却引发剧烈震荡。紫光在守卫体内乱窜,关节处紫流停滞,动作僵住。其余五尊同时发出低频嘶鸣,攻势为之一滞。
倪月抓住时机,将玉简贴于唇边,低诵一段古咒。声音极轻,却带着某种古老频率,穿透空间扭曲。银光自玉简顶端射出,细如发丝,精准穿入被刺守卫的眼眶。银光入体,如针穿脑,守卫全身剧震,紫光从眼眶倒灌而入,直冲颅内核心。
其余五尊动作顿时紊乱,步伐错乱,有两尊甚至相互撞在一起。叶凡抽剑再刺,这次瞄准右眼下方晶层裂缝,剑锋旋转切入,硬生生撬开一片护甲。银光顺着缝隙钻入,沿紫流路径蔓延。
六尊守卫齐齐跪地,双膝砸入地面,激起尘浪。紫光由强转弱,最终熄灭。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墨岩外壳龟裂,内部紫晶化作粉末,随地底气流散开。片刻后,只剩六堆黑色碎石,静静躺在通道中央。
叶凡拄剑立地,喘息粗重。右臂旧伤裂开,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晶砂上烫出一个个小坑。他没去擦,只用左手按住伤口边缘,止住血流。四周死寂,唯有地底紫光仍在缓缓流动,映照出他青袍上的斑驳血迹。
倪月扶着岩壁站起,鼻血已顺嘴角滑落,滴在紫裙前襟。她抬手抹去,指尖沾红。识海剧痛如针扎,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太阳穴。她没说话,只朝叶凡方向挪了半步,靠墙稳住身体。
“还能走吗?”叶凡低声问,声音沙哑。
倪月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她将玉简收回袖中,手指微微发抖。
叶凡拔剑起身,脚步踉跄。他环顾四周,确认无再生敌情,才缓缓向前迈步。每一步都沉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倪月跟在他左后方,左手扶墙,右手藏于袖中紧握玉简,指尖仍残留银光余温。
他们行至距黑壁约二十步处的一片空地,停下。此处地面平整,无机关痕迹,也无能量波动。叶凡将剑插地,借力支撑身体。他抬头看向黑壁,那青金辉光仍在吞吐,频率与息壤晶尘一致,却不再压迫识海。
倪月靠坐在一块残岩上,闭眼调息。她尝试沟通白玉系统,识海中银雾静止不动,推演模块无反应。她放弃,只将灵力沉入丹田,缓慢运转《三生秘引诀》基础循环,试图恢复一丝神识。
叶凡低头看自己右手,掌心老茧破裂,渗出血丝。他未包扎,只将手掌贴向锦囊。三枚息壤晶尘仍在颤动,节奏平稳,依旧指向黑壁中央。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前方六堆碎石上。其中一堆里,露出一小块未完全粉碎的紫晶残片,形状规则,似有符文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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