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丝毫没有身为“坐垫”的自觉,她伸出手,拍了拍时近渊的大腿,跟拍一块普通的木头板凳没什么区别。
“王爷,您别绷着,放轻松。”
她一边说,一边扭头去够桌上的药瓶。
“您这么僵着,我不好下手。”安颜拧开药瓶的盖子,又抱怨了一句,“您这伤,到底还要不要治了?”
她身下那具身体,绷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旁边的陆绥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王爷,安颜姑娘问您话呢。”陆绥懒洋洋地开口,语调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您这般僵着,莫不是……头一回让姑娘家坐怀里,紧张了?”
安颜感觉身下的肌肉又收紧了几分。
时近渊没看陆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盯着安颜。
“闭嘴。”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也不知是对谁说的。但那股震动,却清晰地从安颜身下传来,一路麻到了她的后腰。
安颜懒得管他们之间的官司,只想赶紧做完这笔生意。
“行吧,您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认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两根胖乎乎的手指捏住了时近渊敞开的中衣领口,毫不客气地往两边一扯。
布料被拉开,露出更大片苍白的皮肤,还有他左侧肋下那道所谓的“伤口”。
根本算不上伤口了。
一道暗红色的长疤已经结了痂,周围的皮肤平整,连一点红肿都看不见。
安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疯子,果然是耍她玩。
她拧开药瓶,用指尖沾了点清凉的药膏,那股微苦的药味在空气里散开。
然后,她把手伸了过去。
就在安颜那沾着药膏的指尖,即将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时近渊忽然动了。
他抬起手,一把攥住了安颜正要上药的那只手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安颜的手就这么悬在他腹部上方,进退不得。
“王爷?”安颜皱了皱眉,“您要是再动,我可就直接戳您伤口上了。到时候弄破了,可别赖我。”
时近渊没松手。
他只是攥着她的手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脸。
“……继续。”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安颜觉得这人真是麻烦透了。
她被他抓着一只手,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想让他松开。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安颜没辙了,只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将那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已经结痂的伤疤周围。
她的指腹很软,带着药膏的凉意,在他滚烫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每一下,她都能感觉到身下的那具身体细微的战栗。
他呼吸的频率也变了,不再平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急促。
安颜只想快点结束。
她胡乱抹了两下,就要收手。
“这就完了?”时近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不然呢?”安颜理直气壮地抬头看他,“您这伤都好了,我给您抹点药膏,已经是超值服务了。总不能让我给您把这痂抠下来,重新再治一遍吧?”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时近渊没放。
他不仅没放,那只手反而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握住了她整只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挤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安颜愣住了。
旁边的陆绥也停了摇扇子的动作。
时近渊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在了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微微低头,那张冷峻的脸离她极近,冰冷的檀香气混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将安颜完全包裹。
“想要本王的长命锁,”他开口,声音又低又沉,带着股让人心头发麻的危险,“就这么点伺候?”
安颜以为自己够不要脸了,但是时近渊也是不落下风。
送出去就算他的了!要是这样,她没话说。
安颜觉得,时近渊这人,脑子指定是有点毛病。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她还坐在他腿上,这姿势让她浑身别扭。身下是滚烫的体温,腰上是他不容挣脱的手臂,手还被他扣着。
这笔生意,做得她憋屈,想一刀捅死他。
就在她盘算着是直接躺平摆烂,还是再跟他掰扯掰扯“增值服务”的收费标准时,窗户被人从外面撞碎了。
木屑和着寒风,兜头盖脸地卷了进来,屋里暖融融的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烛火猛地一晃,几乎要灭掉。
一道白色的影子裹挟着风雪闯入,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屋里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安颜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白影已经越过她,停在了时近渊面前。
来人一身白衣,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散开了些,几缕发丝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
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身薄如秋水,此刻正稳稳地横在时近渊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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