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臭味和黏腻感,让陆庆弓着腰干哕不止。
刘桂花赶紧去厨房舀了一瓢水出来,给他漱嘴。
陆传业一脸嫌弃:“小时候天天捡鸡屎吃,也没见你哕,长大了屁事儿真多,赶紧走!”
真是糟心,读书都读傻了!
一行三人火急火燎地赶到许庄的窑厂,一问才知道陆烈不在,去外县送砖捎带着催账去了,三两天内是指定回不来的。
“故意的,那憨子故意的,就趁着小烈不在家,才敢这么干的!”
刘桂花气的咬牙切齿,“他爹,这咋办?”
“咋办?能咋办?回去拿户口本!”
为了陆庆的工作,除了服软还能干啥?
……
江洛回了趟家,原本是让陈兰英和江德平放宽心的,但陈兰英一句话让她打消了念头:老太太都住院了,这亲儿跟儿媳妇不去,不像话。
于是,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仨。
陆传业带着陆庆提着麦乳精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江德平在门口吸烟。
他心头一喜,紧走几步赶了过来,上来就低声下气地递烟:“哥,你也在呢?我来看看大娘。你看陆庆这孩子不懂事儿,被大娘骂两句就骂两句呗。
躲啥躲?
这闹得,大娘多难受,是不?
哥,我把陆庆这混小子带过来了,要打要罚你随便,我绝没二话!”
陆传业的一句话就把事儿的性质给变了。
江德平没理陆庆也没接烟,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烟:“吸着呢!”
陆传业讪讪一笑,看了看左右,从兜里摸出了十块钱塞到江德平手里,低声道:“哥,你看咱都不是外边。
娘们儿胡闹也得有个度。
这事儿能过去就抬抬手过去了。
总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程吧?”
干干瘦瘦的江德平接了钱,幽幽地道:“老弟,我实话实说,有些事儿你做的不地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你看,这不是把自儿个给坑了?”
“是是是!”
陆传业很受教地打着哈哈。
心里骂娘。
啥狗东西,还对自己说三道四的?
“行吧,我跟小满说说!”
江德平把快要烧到手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儿辗灭,转身进了病房。
陆传业招呼陆庆巴巴地跟着。
他松了口气。
江小满没爹,江德平就是她爹,说话总该要听的。
不想,一进病房,江德平直接把十块钱给了江洛:“这是小烈他大爷给的,让我跟你说这事儿就别计较了。”
陆传业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咋会这样?
江洛没要:“大爷还给人家吧,咱不是那讹人人家,公事公办,只要治好奶奶的病,其他的多一分都不要。
庄户人,攒点钱不容易。
都理解!”
江德平又听话地把那十块钱塞给了陆传业。
陆传业没想到会这样。
陆烈也就罢了。
上门女婿没说话的份儿,但江德平不至于啊。
这个憨妮子还真是小瞧她了。
陆传业陪着笑脸对江洛道:“小满,咋说咱也是一家子人,你说把陆庆工作弄掉了,你也得不到啥好处是吧?
户口本我带来了,咱能把这事儿过去就过去吧!”
江洛推开了户口本直接赶人:“一码归一码,二叔,现在是说咱奶奶的事儿,户口啥的比不上俺奶奶的命重要,俺奶奶好之前,别的事儿我也没心思说!
陆庆做的事儿,他们邮电局的领导都说了,会给垫医药费,俺也不会去找恁的事儿。
恁也不用专门跑过来看。
俺奶奶情绪不太稳定,要歇着了,都走吧!”
陆传业气了一个愣怔。
想发火,但终归还是憋住了。
……
一出病房,陆庆急得不行:“爹,这咋办?”
“咋办,咋办?我哪儿知道咋办?都是你闯的祸,要不如今磕头求饶的就是他们了!”
陆传业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本来能成万元户的,如今反被拿捏了。
这么多年他都是他坑别人,啥时候被这么坑过?
……
医院里。
张树梅忍不住了:“小满,你刚才咋不直接跟小烈他二叔说条件啊?这买东西还有个讨价还价的,不能一次就成的。”
以她的意思,先狮子大开口大要一笔。
之后再一点点地往下磨呗。
江洛直接把人给轰走,这也太拿乔了,万一陆家破罐子破摔呢?
江洛只是淡淡一笑:“大娘,这也没啥事儿,你跟大爷先回去吧。顺带也跟村里人都说说,陆家不让陆烈迁户口跟陆庆打俺奶奶的事儿!”
张树梅眼前一亮:“那加钱不?”
江德平立马拉着人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慈爱地对江洛笑:“一家人不说两家人的话,提钱就见外了!”
江洛冷眼看着没吭声。
出了门,不等张树梅发飙,江德平就气呼呼地训斥她:“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儿!
就眼前那几块钱,你没看出来这回小满是铁定要讹陆家人一大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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