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宠物们闹腾了一阵,猫和鼠的战争还没平息,商伯的猴子又出幺蛾子了。商伯的猴子叫“酒鬼”,因为他爱喝酒,喝了就跳舞,跳完就睡,睡醒再喝。酒鬼平时很乖,不惹事,不打架,不偷东西。但那天,它偷了老钱的烧饼。
老钱是卖烧饼的,自在道美食节收编的那批人里,他最低调。烧饼这东西,实在,管饱,但没啥花头。老钱的烧饼摊每天卖两百个,够本,赚不多。他不急,他说:“烧饼就是烧饼,不能跟肉比。”桃婆婆说他没追求,他说:“有追求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
但老钱的烧饼最近丢了。不是卖丢了,是被偷了。他每天早上起来,发现少了几块烧饼。第一天少三块,第二天少五块,第三天少八块。他问老婆:“你吃了?”老婆说:“没。”问伙计:“你吃了?”伙计摇头。老钱说:“有贼。”他晚上不睡觉,守在摊子旁边。半夜,一个黑影窜过来,抓起一块烧饼,跑了。老钱追上去,黑影爬上了树。老钱抬头一看,是商伯的猴子,酒鬼。酒鬼蹲在树枝上,手里拿着烧饼,啃得正香。老钱说:“你偷俺的烧饼!”酒鬼不理他,继续啃。老钱去找商伯。
商伯正在酿酒,听老钱说完,说:“酒鬼不偷东西。你是不是看错了?”老钱说:“没看错。就是你的猴子。”商伯把酒鬼叫过来,问:“你偷烧饼了?”酒鬼摇头。商伯说:“它说没有。”老钱说:“它不会说话。”商伯说:“它摇头就是没有。”老钱说:“它偷了还不承认。”商伯说:“你有证据吗?”老钱说:“俺亲眼看见的。”商伯说:“眼见不一定为实。”老钱气得不说话了。
第二天,老钱的烧饼又少了。他这次留了个心眼,在摊子旁边放了块留影石。半夜,酒鬼又来了,抓起烧饼,啃了一口,然后它做了一件让老钱目瞪口呆的事:它走到烤炉前,把烧饼放在炉子上,翻了个面,又烤了一会儿,拿起来,啃了一口,满意地点头。老钱录下了全过程。他拿着留影石去找商伯。商伯看完,沉默了。酒鬼蹲在旁边,低着头,像是认罪了。商伯说:“它为啥要偷?”老钱说:“它想吃。”商伯说:“它想吃可以跟我要。”老钱说:“它不会说话。”商伯说:“它可以比划。”老钱说:“它没比划。”商伯叹了口气,说:“酒鬼,你以后想吃烧饼,找老钱买。别偷。”酒鬼点头。老钱说:“它真听懂了?”商伯说:“它聪明。”老钱说:“那它以前偷的咋算?”商伯说:“我赔你。”他给了老钱一百灵石。老钱说:“多了。”商伯说:“剩下的算酒鬼的学费。”老钱收了。
但酒鬼学会了烤烧饼。它不光偷,还自己烤。它趁老钱不在,打开烤炉,放上烧饼,翻面,烤好,拿出来吃。烤得比老钱还好,外酥里嫩,火候刚好。老钱发现后,尝了一口酒鬼烤的烧饼,说:“比俺烤的好吃。”他去找商伯。“你的猴子会烤烧饼,能不能借俺用用?”商伯说:“借它干嘛?”老钱说:“让它帮俺烤烧饼。它烤得好。”商伯说:“它只是只猴子。”老钱说:“猴子也是自在道的一员。”商伯想了想,说:“你问它自己。”老钱问酒鬼:“你愿意帮俺烤烧饼吗?管吃。”酒鬼点头。
酒鬼正式成了老钱的帮手。它每天站在烤炉前,翻烧饼,烤得又快又好。客人看到猴子烤烧饼,觉得新奇,排队买。老钱的烧饼从一天两百个卖到一千个。他忙不过来,又雇了一个人,负责和面、擀面,酒鬼负责烤。老钱说:“俺现在有猴了。”桃婆婆说:“你的猴比俺的猫有用。”老钱说:“酒鬼是商伯的,不是俺的。”桃婆婆说:“那你借多久?”老钱说:“借到它不想烤为止。”酒鬼在旁边翻着烧饼,头都没抬。
商伯的酒卖得好,但他担心酒鬼被老钱长期借用。他去找沈辞。“沈门主,老钱借我的猴子不还了。”沈辞正在嗑瓜子,说:“你的猴子是老钱的帮手,不是你的奴隶。它愿意帮谁就帮谁。”商伯说:“可它是我的宠物。”沈辞说:“宠物也有自由。自在道的规矩,不许欺负人,也不许欺负猴。”商伯无话可说。
老钱为了感谢酒鬼,每天给它留十个烧饼,管够。酒鬼吃得肚圆,烤得更卖力。老钱的烧饼摊成了自在书院门口最火的摊位之一,仅次于铁牛的红烧肉。老钱说:“俺的烧饼能火,全靠一只猴。”铁牛说:“俺的肉能火,全靠一口锅。”老钱说:“锅是死的,猴是活的。”铁牛说:“活的好。”老钱说:“你也养只猴。”铁牛说:“俺养猪。”小黑在旁边哼了一声。
桃婆婆看着老钱靠猴子发财,眼红,也想让她的猫干点啥。大黑不会烤烧饼,不会翻面,只会吃。桃婆婆说:“大黑,你学学酒鬼。”大黑喵了一声,跑去厨房找铁牛要肉吃了。桃婆婆说:“没出息。”丹老头的仓鼠更没用,只会吃糖、生崽。一窝五只,现在变成了十只。丹老头说:“我的鼠快成灾了。”竹竿叔说:“送人。”丹老头说:“送谁?”竹竿叔说:“送商伯。泡酒。”丹老头脸黑了。商伯说:“老鼠酒,大补。”丹老头说:“不送。”商伯说:“那你养着。”丹老头看着满笼子的仓鼠,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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