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才艺赛、宠物赛、美食赛都办过了，大家觉得还差点什么。差一点刺激。桃婆婆说：“办个憋气大赛。谁憋得久，谁赢。”丹老头说：“憋气有啥好比的？又不是游泳。”桃婆婆说：“憋气练肺活量。肺活量大，活得久。”丹老头说：“天界的人不会死。”桃婆婆说：“那活得壮。”丹老头说：“咋算壮？”桃婆婆说：“一口气憋半个时辰，算壮。”丹老头说：“你憋一个试试。”桃婆婆深吸一口气，憋住了。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丹老头说：“你脸紫了。”桃婆婆不张嘴，瞪他。丹老头说：“你认输吧。”桃婆婆憋不住了，呼出一口气，差点背过去。丹老头说：“你憋了多久？”桃婆婆说：“一刻钟。”丹老头说：“一刻钟也算？”桃婆婆说：“算。你憋一个。”丹老头深吸一口气，憋住了。不到半刻钟，他张嘴喘气。他说：“老了。”竹竿叔说：“我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憋了一刻钟，脸不变色。桃婆婆说：“你脸咋不红？”竹竿叔憋着气，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是本来就这么黑。桃婆婆说：“那你不算。黑看不出来。”竹竿叔放弃了。
商伯说：“我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憋了半刻钟，打了一个酒嗝。气漏了。桃婆婆说：“喝酒的人气短。”商伯说：“不是气短，是酒气顶的。”串大拿说：“我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憋了一刻钟，开始流汗。憋了两刻钟，腿抖了。憋了三刻钟，翻白眼了。桃婆婆说：“行了，别憋了。”串大拿呼出一口气，瘫在地上。桃婆婆说：“三刻钟，目前第一。”老李说：“我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憋了两刻钟，肚子咕咕叫。憋了三刻钟，放了个屁。气又漏了。桃婆婆说：“你放屁不算漏气？”老李说：“屁是从后面出的，不影响前面。”桃婆婆说：“影响。气都泄了。”老李认输。
老王说：“我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憋了一刻钟，脸不红。憋了两刻钟，脸不白。憋了三刻钟，脸不变。桃婆婆说：“你咋没反应？”老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捏着鼻子，嘴闭着，但鼻孔漏气。桃婆婆说：“你作弊！”老王说：“没作弊。鼻子长得大，关不严。”桃婆婆说：“那你不算。”老王走了。
老赵说：“我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憋了半刻钟，打了个喷嚏，气喷了。桃婆婆说：“你感冒了？”老赵说：“没。对灰尘过敏。”桃婆婆说：“哪儿有灰尘？”老赵说：“你脸上。”桃婆婆气得要打他。
老钱说：“我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憋了一刻钟，开始打哈欠。憋了两刻钟，眼睛闭上了。憋了三刻钟，睡着了。他站着睡着了，呼吸均匀。桃婆婆说：“他这是憋气还是睡觉？”商伯说：“睡着了呼吸自动恢复，不算憋气。”老钱被推醒，说：“我赢了？”桃婆婆说：“没赢。你作弊。”老钱说：“没作弊。太困了。”桃婆婆说：“昨晚没睡？”老钱说：“烤烧饼烤到半夜。”桃婆婆说：“那你回去睡。”老钱走了。
阿旺说：“俺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憋了一刻钟，哭了。眼泪流下来，鼻子抽动，气从鼻孔漏了。桃婆婆说：“你哭啥？”阿旺说：“憋得难受。”桃婆婆说：“难受就认输。”阿旺认输，哭得更厉害了。
老白说：“我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憋了两刻钟，面不改色。憋了三刻钟，纹丝不动。憋了四刻钟，还没反应。桃婆婆说：“你咋做到的？”老白指了指自己的嘴，他嘴里含着一个小白羽毛，羽毛堵住了鼻孔。桃婆婆说：“你作弊！”老白说：“没作弊。羽毛是我自己的，不算外物。”桃婆婆说：“羽毛也是物。”老白说：“那我不算。”他把羽毛拿出来，重新憋。憋了一刻钟，脸红了。憋了两刻钟，出汗了。憋了三刻钟，头晕了。憋了四刻钟，倒了。桃婆婆说：“四刻钟，第一。”
桃婆婆宣布结果：“老白第一，串大拿第二，阿旺倒一。”阿旺说：“为啥俺倒一？”桃婆婆说：“你哭得最早。”阿旺又哭了。
铁牛在厨房听到结果，说：“俺没参加，俺第一。”桃婆婆说：“你咋第一？”铁牛说：“俺炖肉的时候，锅盖一掀，蒸汽扑面，俺憋气能憋一个时辰。”桃婆婆说：“你憋一个给俺看看。”铁牛深吸一口气，憋住了。然后他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蒸汽冲上来，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憋了半个时辰，脸不红。憋了一个时辰，气不喘。憋了两个时辰，锅里的肉炖干了，糊了。桃婆婆说：“肉糊了！”铁牛睁开眼，关了火，呼出一口气。他说：“俺赢了。”桃婆婆说：“肉赔。”铁牛说：“赔就赔。”他重新炖了一锅。
沈辞躺在椅子上，看着这一群人折腾，说：“自在道的憋气大赛，比的是肺活量，输的是肉。”铁牛说：“下次不比了。”桃婆婆说：“下次比谁吃得多。”铁牛说：“你比不过阿旺。他边吃边哭，眼泪当汤，能吃十碗。”阿旺说：“俺不吃眼泪。”铁牛说：“你吃面的时候眼泪掉碗里，不是当汤？”阿旺说：“那是无意。”铁牛说：“无意也是汤。”阿旺不说话了。
沈辞说：“自在道的比赛，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折腾。折腾够了，日子就好过了。”桃婆婆说：“那下次比谁折腾得久。”沈辞说：“你折腾得最久。”桃婆婆说：“为啥？”沈辞说：“你从早上折腾到晚上，不累。”桃婆婆说：“累。”沈辞说：“累了就歇。”桃婆婆说：“歇了没人折腾。”沈辞说：“有人。铁牛天天折腾。”铁牛说：“俺不折腾。俺炖肉。”沈辞说：“炖肉也是折腾。锅烧穿了，灶台塌了，肉糊了，不是折腾是啥？”铁牛无话可说。
林小舟端着茶过来：“师姐，自在道的比赛越办越离谱，下次该比啥？”沈辞说：“比谁能憋住不笑。”林小舟说：“那阿旺肯定输。他边笑边哭。”阿旺说：“俺不笑。”林小舟说：“你刚才笑了。”阿旺说：“那是哭。”林小舟说：“哭和笑分不清？”阿旺说：“分不清。”林小舟无语。
风吹过来，带着铁牛糊肉的焦味、桃婆婆的桃干甜味、丹老头的糖丹辣味。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的憋气大赛，憋出了笑料，憋出了感情。感情深了，日子就顺了。顺了，就自在了。自在道，永远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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