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见沈妩大马金刀的坐着,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眼角狠狠一抽,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要不是因为有道庭的人在,她还真想上去给这野丫头来几个巴掌,好教她知道规矩。
但是现在——
老祖宗忍住怒意,快步走上前,强行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语气嗔怪,却又显得亲昵。
“妩儿,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道庭的执事长老亲自驾临,你还不快过来见礼。”
她说着,状似无意的叹了口气。
“方才祖母只是气你不懂事儿,说你两句罢了,你这孩子怎么还生祖母的气?”
这番话明面上是长辈的关爱,实则是想在道庭的人面前演一出慈祥长辈关爱小辈的戏码。
顺便将方才在崇德堂里发生的剑拔弩张的事情给轻描淡写的盖过去。
想粉饰太平?
沈妩轻轻放下茶盏,瓷盖与杯沿碰撞出清脆的“叮”声,在这肃静的大堂内格外刺耳。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配合演戏的觉悟。
“祖母这记性恐怕不太好。”
沈妩似笑非笑,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清晰,让人听的很清楚。
“方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祖宗面色微变,拼命朝着沈妩使眼色。
沈妩视若无睹,目光越过老祖宗,直视清风长老:
“这位长老,关于你们道庭的规矩,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风家族的规矩,我今日也算是领教过了。”
“这位主母——”
她一指旁边用面纱捂着脸,疼得直哆嗦的云如眉:
“一见面就逼迫我认贼做母,我不配合,她自己脚滑跌进香炉毁了容。”
“老祖宗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按家规将我绑去祠堂罚跪,还要让我抄写家规百遍。”
“这不,道庭的大人们若是再晚来半步,风家执法堂的护卫就已经把我绑进去了。”
静。
崇德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风家众族老脸都绿了。
谁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般头铁,当着道庭特使的面,把风家最难堪的遮羞布一把撕得粉碎!
“你这丫头,休得胡言乱语!”
大长老风正德厉声呵斥,额头上冷汗直冒。
清风长老的脸,却是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瞬间变得压迫感十足,他的视线扫过云家众人。
面沉如水。
他们道庭的人今日特意来此,本质上就是特意来给这位沈大师撑腰的。
“风老太君,你们风家人,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清风长老的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大师乃是道庭看重的贵客,你们风家人就是这么对她的?”
老祖宗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她身居高位多年,何曾被人在自家地盘上如此毫不留情的训斥!
但是面对道庭的人,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清风长老息怒,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
老祖宗干巴巴的解释着,慌的后背的冷汗浸透到了里衣。
清风长老根本就懒得听她辩解。
他转过身,快走两步,径直来到了沈妩面前。
原本冰冷的脸庞瞬间变成了态度温和的模样,姿态也放的很低,完全没有道庭的架子。
他微微颔首,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大堂。
“沈大师,贫道乃是道庭执事长老清风,奉长老会之命,特意来恭贺沈大师归族!”
沈大师!
这几个字从道庭核心执事嘴里吐出来,份量重若泰山。
“这是贺礼。”清风长老将手中的锦盒递给沈妩。
老祖宗反应过来,连忙屈身行礼,勉强挤出谄媚的笑容:
“清风长老亲自送贺礼,风家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清风长老没有搭理风家老祖宗。
之前在门外,他态度那么客气,也是看在她是沈大师亲奶奶的份上。
只是他没想到这老太太是个糊涂蛋。
沈大师自小流落凡俗世界,却能成长为如今这般模样,可见其天赋出众。
如此人才不想着好好培养一番,竟然还想着打压。
当真是暴殄天物!
那边沈妩已经打开了手里的锦盒。
锦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冲天而起,光芒大盛。
盒子里,一块温润如羊脂的玉佩静静的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上。
玉佩表面,流转着极其深奥繁复的金色符文。
沈妩挑了挑眉,有些喜欢。
主要是这玉漂亮!
清风长老解释,“沈大师,这是道庭的长老会特制的天机令。持此令者,可以自由出入道庭的藏书阁,查阅三级以下所有的功法典籍。”
在场的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机令!
整个风家,也只有老祖宗和现任家主才有资格各自持有一块级别最低的令牌!
沈妩竟然直接拿到了长老会特制级别的令牌!
这还没完!
清风长老接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散发着丹香的白玉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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