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防备着他的唯安没有忽略他的表情,但是也没太过意外他会知道谢家的藏宝图。
“对,就是藏宝图。”
她把谢家和蒋家最后的处理结果也告诉邝云枭,
“我没想到,这件事里最大的功臣,竟然是萧叔叔,他在几个月前就让首都顾家安排了顾雅婷的下派。”
她原以为,是杜良生把藏宝图交给顾知溶的原因,直到知道萧文光和顾雅婷的关系。
邝云枭也有些意外,只是,他意外的是藏宝图会这么早就出现。
他抬眼看了看唯安,见她打着哈欠,咽回了即将出口的试探,
“困了?”
唯安的哈欠打到一半,顾不得去擦眼角溢出来的生理性眼泪:
“啊?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她起身要往外走,被无奈的邝云枭捉住手腕:
“不动你。”
这家里就一张床,她能躲到哪里去?
再说,他又不是禽兽,明知道她才坐了几天火车,还会对她动手动脚。
唯安确实困极,她看看自己被捉住的手腕,放弃无畏的挣扎。
至于说相信他说的不动她的话?
呵!
事实也确实如此。
晨间,终于听到起床号的唯安闭着眼抬起灌铅的右腿,使劲踢了一脚还在继续跟她动手动脚的男人:
“滚啊!”
听到她娇软无力如同撒娇的柔媚声音,邝云枭磨磨牙,头一次生出不想起床的念头。
他一翻身将唯安再次压在身下,暗哑着嗓子:
“别动。”
可惜时间不够了。
唯安全身僵硬得不行,她眼里一热,委屈得眼泪哗哗直往外冒:
“你就是个禽兽!”
要是能打得过,她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
说好了不动她,结果呢,她才刚睡着就被闹醒。
邝云枭也是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哄:
“下次不会了。”
谁让她太娇气了呢,他们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原谅他实在是没有忍住。
唯安回应他的,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咬在他的肩膀上。
……
尽管因为太疼很委屈,但困极的唯安还是在邝云枭下床的瞬间进入沉睡。
再醒来,是太阳已经老高。
她看了看时间,好家伙,这都睡到中午十一点了,难怪肚子会饿得咕咕直叫。
她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起身准备找点吃的,却看见客厅方桌上的两个饭盒,里面是小米粥和馒头鸡蛋。
显然,这是邝云枭早上给她送回来,见她睡得太沉才没有叫醒她。
“哼!”
她还能念着他的好不成?
狼吞虎咽的啃了一个馒头,又把小米粥全部吃掉,饭盒也没刷,只洗了脸换了身衣服便下了楼。
家属楼的家属不少,因为是周末,半大的孩子带着更小的孩子正在院子里跑跑跳跳。
看见唯安,不时有人停下看她,她不认识他们,只全都回以礼貌的微笑。
“是邝营长家的吧?”
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花布长袖衬衣,头发梳得光亮的女人。
她怀里抱着个一岁左右不停挣扎闹腾的孩子,脸上带笑的看着唯安,
“前几天邝营长就说他爱人会来探亲,昨天下午又跟我们家老唐说让我晚上留点饭菜,我就猜到,你肯定是昨天晚上到。”
唯安忙不迭的跟这位唐嫂子道谢:
“真是给嫂子家添麻烦了。”
昨天晚上到家以后,邝云枭只出去了几分钟就端回来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子酱菜,原来他是提前让战友家属给她留了饭菜。
她当时还疑惑食堂跟他住的家属楼怎么会这么近呢。
唯安看了看她怀里脸上脏兮兮、穿着看不出男女的孩子,言不由衷地夸赞道:
“这孩子可真伶俐,多大了?”
“十一个月,这不,刚能自己站起来走两步,成天就惦记着往外跑不愿意回家。”
说到孩子,唐嫂子的语气满是无奈,但脸上的表情,却怎么看怎么都是高兴。
她拍了拍孩子,打得孩子的屁股“啪啪”作响:
“臭丫头,别哭了。”
唯安嘴角抽抽,又看了看被她骂作“臭丫头”的孩子,还是没看出这是个姑娘。
她穿的是蓝色的系绳长衫,头上的头发也跟狗啃似的长短参差不齐,脸上手上更是脏的没法见人。
最重要的是,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孩子还光着腿。
嗯,两条麻杆似的腿也是脏兮兮的,跟从泥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你这是要出去?那你可别走远了,再一会儿,你们家邝营长就该回来了。”
唐嫂子见唯安的眼睛一直落在自家闺女身上,不由笑道:
“这祖宗是还没玩够呢,可我得回去做饭,哪儿能让她继续在楼下玩。”
说着,她朝唯安笑笑便转身上楼。
脑子里突然想起哄哭闹不休的儿子反把自己气哭的苏玉萍,唯安打了个颤,果然,不生孩子是对的。
可能是临近中午,家属院里的人都是行色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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