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雅是谁?
谁不知道悬镜殿两位大宫女的厉害?
陛下身侧是容不得女子近身的,就连换衣裳都是太监假手。
不少人猜测陛下是因为其生母,所以不愿靠近女人。
但没人怀疑过他真的讨厌女子。
因着除却贴身的大内总管王多全外,悬镜殿里里外外都是交给了两个大宫女掌控。
一个静和,一个静雅。
宋昭仪进宫到今天,自然也动过皇帝的心思。
总不能一直靠着太后的赏识在后宫混日子吧。
但是屡次前往悬镜殿送东西,屡次被退回。
她也是有够坚韧,不管对方怎么拒绝,她都会前去。
直到有一次,她遇到了这位传闻中的静雅姑姑。
静雅姑姑直接道:“若是再来,别怪奴婢没提醒昭仪娘娘,上回对陛下这么尽心尽力的,坟头草都有几丈高了。”
说完,就命人把自己派进去送汤的小宫女拖了出来。
小宫女不知经受了什么,软骨头似的倒在地上,只能由着宫人拖出。
这一遭下了宋昭仪好大的脸面,她面子上挂不过去,回去就问小宫女在里头是遇上什么了,吓成这样。
小宫女说,自己甚至都没能进得去内门,在外头就被人拦住了,因着陛下在看着大宫女训斥嫔妃呢。
那嫔妃不知是哪个宫里的,也不知到底犯了什么错,只看见静雅用十个比人的小指还粗的针扎穿了对方的身体,却不见一丝血流出。
她还用带着水的拳头大的沙包,堵住了对方的嘴,叫她哭喊都哭喊不出。
那景象活似人间炼狱。
陛下就在一旁站着看,还多番夸赞。
小宫女可不就吓得腿软吗?
宋昭仪听了这话,晚上都吓得睡不着。
静雅再怎么得意,还是个奴才啊。
但是宋昭仪没想到,悬镜殿的奴才,可以直接对宫嫔施加酷刑。
虽说是听了陛下的意思,但这种人也是最会揣度上意的。
她当时在门口警告自己的那几句话,保不齐就已经是奉了陛下的命了!
宋昭仪后面就再也不敢去悬镜殿前晃悠了。
事后她还偷偷打听过在悬镜殿内受刑的宫嫔身份,可惜了,这事儿被隐藏的不知道多好,一点风声都没有。
如今再看见静雅,脸色不好,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伺候的小宫女自然也认出来了静雅,压低声音提醒:“昭仪,是静雅姑姑。”
废话,她能不知道吗?
宋昭仪脸上的肌肉僵硬的扯动一番,好半天才努力憋出个“姑姑……”
然而话还没有继续说完,一旁静和便道:“咱们奉了陛下的命,在这伺候小宠,陛下自然是不想声张,昭仪娘娘也明白不可声张,是不是?”
竟然是静雅静和全都在?!
那,那这个女人是谁?
宋昭仪和见了鬼一样看向许令绒。
许令绒被看得莫名其妙的,但她能品出来,这个昭仪挺害怕静和两姐妹的。
但是不得不说,看一个对着自己大呼小叫的女人态度前后两个变化还是蛮爽的。
她狐假虎威,露出八颗健康的牙齿,“嘻嘻”一笑。
宋昭仪脸色更差了,却不敢像在方才那样表现出来。
“是嫔妾的错,嫔妾知道了,嫔妾告退。”
直接来了个嫔妾三连,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跑了。
许令绒乐呵呵的看她跑远了,方才回头看向静雅静和二人:“二位姐姐好厉害!”
静雅微微笑道:“哪里是我们厉害?不过是借了大人的势。”
“居然借的是斜月大人的势吗?我还以为是陛下的。”许令绒道。
静雅脸上保持的笑容不由得微微一僵。
静和道:“我们向来把俩人放在一起谈,姑娘,你明白的。”
噢噢噢。
有道理。
在外人眼睛里,容斜月和那个谢拦鹤,是一个人。
许令绒琢磨着,心底好奇心又起来了:“那你们能分辨得出来他们区别吗?”
许令绒抠抠手指:“我的意思就是,非常接近吗?”
除了许令绒自己,周围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在和她玩假扮身份的游戏。
静雅跟静和俩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
随即二人都向着对方微微颔首。
许令绒一下子就品出来有点子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几乎是一人的程度。”静和放缓了语气,“姑娘,你是怕陛下吗?”
许令绒倒吸一口冷气,居然真的会如此相像吗?
“有一点,”许令绒诚恳地道。
“陛下凶名在外,敬畏也属正常,但姑娘不应当怕的,毕竟,容大人对您爱护有加,”静和打定主意要给谢拦鹤说点好话,“陛下对于亲近的人,向来都很宽容慈悲。”
这消息就有点不太对头了吧。
许令绒忍不住道:“我怎么听说的是他凶狠残暴,对于身边人反倒下手更重,一向是只知道施压而不知施恩的,越是亲近,反倒被他整治的越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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