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的手指不由得用力。
深深陷入谢拦鹤的肩膀。
似乎是在期盼什么东西。
谢拦鹤多人精,一眼就看出来不对。
方才谢明宸一定是和她说什么了。
谢拦鹤瞬间反应过来。
是他的真实身份?
不,如果是真实身份,许令绒的眼神不会是这样。
许令绒藏不住事。
她在期待什么?
谢拦鹤在心底将发生的事情盘了一圈,瞬间就明白过来。
他眼神微微黯淡。
许令绒在怀疑他。
但是期待他不是那个暴君。
谢拦鹤的动作微微顿住。
这是摊牌的最好时机。
许令绒没了他,本来就在后宫生存不下去。
他能给她无上的尊荣,而她,只需要回报爱情。
哪怕知道了他就是皇帝,她也没别的地方可以逃。
这还是秋祭途中,她甚至都找不到借口逃跑,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消磨在一起。
从理智角度,谢拦鹤知道现在必须摊牌。
但谢拦鹤还是笑了一声,很温柔地道:
“行,我陪你一起讨厌他,只是今日能这么快找到你,还是借了他的势,咱们回去你再讨厌,如何?”
他还是舍不得破坏现在的一切。
就算是假象。
也让他沉溺得再久一点吧。
许令绒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是容斜月。
还是容斜月。
可为什么还是不安?
许令绒深吸一口气,心脏不受控地砰砰跳着。
谢拦鹤将她背起来,许令绒就把脑袋一整个埋进他的背里。
俩人出了门,所有禁军护卫军统统都已经消失不见。
王多全美滋滋地露着个大牙。
他多有眼力劲。
陛下太紧张许姑娘了,看来都忘了吩咐这些禁卫军藏好身份了。
谢拦鹤面无表情地走过他。
其实人不遣散,许令绒也不会发现的。
她也不敢追根究底。
王多全:“?”
自己做的不好吗?
但是王多全看谢拦鹤的脸色不好,也不敢上前触霉头。
进了帐子后,谢拦鹤检查了一下许令绒身上有没有伤。
许令绒道:“没有伤,我好着呢。”
“脱掉外衣。”
谢拦鹤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可是在秋祭路上,万一出现什么事,你想治都不好治。”
虽然有御医,可是药物什么都是从简。
……难不成她还能得破伤风?
许令绒拗不过他,只能把身上的外裙脱了。
露出雪白的小臂。
在现代这很常见,许令绒自然地舒展身体:“快看快看,根本就没与伤口。”
说完还站在床上,直接在谢拦鹤的跟前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圈。
所以她也没注意谢拦鹤晦暗的眼神。
“裤子也脱了。”
谢拦鹤说:“你不是说自己如厕的时候被拖走的吗?”
许令绒:“?”
“拖而已,又没有把我打一顿!”
谢拦鹤淡淡地道:“那得让我检查了才知道。”
说完,还补了一句:“我也不是第一次帮你收拾这些,不用害羞。”
害羞个屁啊!
许令绒看他真的一副要来脱自己裤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直接往被子里一裹,把自己包成了蚕蛹:“不许!我都说了我根本没有受伤!”
谢拦鹤看她这样,微微挑眉,倒也没有真的逼迫地靠近。
“行,不碰你了。”
他其实一看谢明宸的样子就知道没能奈何得了她。
只是想要活跃活跃气氛。
许令绒一副沉重的样子,他也不舒坦。
“御医说他有癫痫之症,但很奇怪,他从来没得过那病。”
谢拦鹤直接躺在了床边,没去碰许令绒,只是问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许令绒冷笑:“我还能让人得羊癫疯?那我干嘛不让他马上暴毙?”
谢拦鹤幽幽地道:“你不是有这样的能力吗?”
“我什么时候?!”
许令绒马上扭头看向谢拦鹤。
但是话刚刚说出嘴,就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倒是真的让人暴毙过。
而很不幸的是,这一幕恰好被谢拦鹤看见过。
许令绒顿了顿,嘟哝:“反正不是我干的。”
“张太监的死是怎么做到的?”谢拦鹤道。
这话早就应该在八百年前问的。
许令绒还以为他已经忘了。
许令绒顿了顿,这才道:“你相信怪力乱神吗?”
“相信。”
因为系统这个概念实在是太过抽象。
许令绒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就想到了一个比较好接受的说法,那就是神鬼之说。
但是她没有想到谢拦鹤回答的这么丝滑。
这把许令绒准备好的话术全部噎了一下。
许令绒臭脸。
谢拦鹤笑了,道:“你的意思是,有什么神鬼帮你教训了张太监?”
“嗯,但是。”许令绒抬起眼,盯着谢拦鹤的眼睛。
她问到:“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陛下和你一起出现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