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不是一本书,就算她是穿越者。
她也是要回家的。
许令绒忽然死死地抱住了谢拦鹤。
“我不会抛下你,”许令绒很轻地说,“我只要活在这个世界,就不会。”
谢拦鹤道:“好,我信你。”
活在这个世界吗?
“夜深了,休息吧。”
谢拦鹤给许令绒温柔地塞进被子。
“别出门了。”他说。
许令绒:“……”
管天管地还管她不能出门了。
许令绒心中幽幽叹了口气,成吧,人家也是好心。
她直接就在谢拦鹤的帐子里面歇下了。
谢拦鹤却没睡,只是隔着屏风,点了一盏烛火看书。
许令绒能从帐篷上看见他正在翻书的样子。
真是奇怪,她这一天,过得惊心动魄的,最后却又是这样安稳地躺在了容斜月的身边。
许令绒在床上翻来倒去。
谢拦鹤道:“睡不着?要不要我来陪你?”
“不不不不用了。”
许令绒的话都结巴了。
随后用被子蒙住脑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睡着了。
不仅许令绒没睡着。
整个晚上都无人能入睡。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了。
小桃给德妃倒了热水:“娘娘,您该歇息了。”
德妃冷笑:“歇息?你看今晚谁能睡得着觉?”
陛下调动人马就是为了找个人,结果直接把谢明宸给抓了。
如果她能睡得着,那真是见鬼了。
她的明宸,难不成就这样没了?
“陛下也是疯了,奴婢方才听外面的人都在疯传,说陛下要立那个女子为后。”
“那女子据说原来只是个宫女。”
谢拦鹤将许令绒背出来后,终于有有心人发现了许令绒的长相。
许令绒竟然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姿色并未像是传闻中那样出色。
也不是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女。
更加没有什么独特的能力。
反正就是一整个平平无奇。
但是偏偏陛下对她喜欢的不得了。
看那样子,简直是含在手里怕化了,放在心上怕少了。
然后就有人马上调动所有人马去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一看,果然就看出来了端倪。
没想到,许令绒竟然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北房宫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和陛下牵扯上了干系。
德妃道:“你不是说,那个宫女就是容妃指认的其中一个吗?”
小桃点头:“看来这女子的来历果然不简单呢,不然怎么可能和容妃牵扯到了一起。”
德妃听着小桃只会机械地重复自己的话,忽而道:“你太蠢了。”
小桃脸上所有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这不是她的来历不简单,而是她并不一定就是陛下的女人。:”
如果真的只是个普通女人,普通宫女,普通妃子,那么,谢拦鹤和她有来往都是正常的。
可是,这个女人,首先不是普通女人,竟然就是当初那个在太后那里得到了地宫掌事的女人。
她当时就该留心的。
一个地宫掌事,被多少人眼红。
之所以没人能胜任,就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没人能驯服龙爷那个畜生。
那是一头真正的畜生。
所有人都知道地宫掌事这个位置就是饲养它的奴才,但是脑袋是别在裤腰带上的。
因为这个畜生一旦不开心,很有可能就咬了你的命。
可是,当时都说,新来的地宫掌事简直不是人。
可以让龙爷只是吃了一桶肉,就马上心甘情愿地听从。
她还以为是有人在那里说一些假话出风头,以此来让别人认为地宫有了新的主子。
所以当个笑话听了听。
反正地宫是太后的地盘。
第二个,就是很多人不知道,唯有她从谢明宸这里知道的消息。
地宫另一半,是渡厄司。
渡厄司那是什么地方?
谢明宸的心腹手下。
渡厄司和地宫在一起,太后和皇帝又不是亲的母子,本来就关系非常紧张。
所以这是一个博弈的地方。
但是地宫掌事被放过去了之后,那就是一个被渡厄司打的活靶子。
渡厄司的人可比寻常的探子还要狠毒个一千倍一万倍
甚至都不是他的夸张。
从前德妃在家里听父亲聊过渡厄司。
就连她爹那样的老臣,大权在握,谈到了渡厄司,也都有害怕的情绪。
就是因为渡厄司的手段实在是有够可怕。
他们沈家本来是铁通一块,什么人都闯入不进来的地方。
但还是被渡厄司渗透了。
甚至,她怀疑沈秋一事情,都是渡厄司的手脚。
沈秋逃到了天涯海角,哪怕沈家愿意放过她,其实皇帝也不会放过她。
只要渡厄司知道了沈家真正的二小姐私奔了,那么很多事情就能顺水推舟的被他坐起来。
实在是不想承认。
但是后面德妃复盘了很多次,越是复盘,越是对那个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死在寒毒手里的病秧子谢拦鹤务必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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