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莉歪着脑袋观察李然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是不是胆怯了！是不是请不起！哈哈哈～没关系，嘴甜点儿，喊声姐，姐罩着你！”
“姐…里有个姑娘叫小芳！”李然抽了自己一嘴巴，真悬呐，差点喊秃噜了，尹莉笑的前仰后合，“那叫村里！还姐里……”
李然老脸一红，尹莉笑眯眯地凑到李然耳边，小声说道，“不用不好意思，想叫姐就叫，叫完姐给你……”
“哎…哎！先吃饭不行么！”尹莉哭笑不得，“压死我了，阿然快起来，大身板子！”
李然扶着桌面起身，红着脸递回手机，“不行，请不起，你这一顿饭能买我命，我还是请你点别的得了……”
“行啊～饭我来请，喊声姐听听！”尹莉下完单，坏笑着说道，“你不吃亏，本来我就比你大一岁半，上学那会儿对我来说，同届的你们就像小屁孩一样……“
李然眉毛一挑，双手捧起盘腿的尹莉，像搬花盆一样转悠一圈，又放回桌子上。
“太熊人了！”尹莉委屈地说道，李然嘿嘿一笑，“现在谁是小屁孩？”
尹莉撅着嘴巴拍了李然一下。
“点完了，也不知道你爱吃啥……瞎点的，大部分都是和牛，谷饲的，还有猪肋排，乳鸽卷……”
“都是我爱吃的……”李然愣道。
尹莉笑笑，“不吃海鲜，不吃甜点，就爱吃肉和碳水，你不胖谁胖～”
“你怎么都知道？”
“我观察的！还有别人告诉我的……”尹莉越说声音越小，脸颊微红，眼睛朝下看了看，笑道，“还有，你不吃生肉……放心吧，我备注了，所有肉都给你烤干巴的送来～”
李然点点头，“太感人了，竟然还有人记得住我的饮食习惯……我妈都记不住！到现在还问我吃不吃三文鱼……”
“所以我才是你亲妈！”尹莉捂着嘴笑笑，“叫声妈来听听！”
李然一指尹莉，“慎言，小心封号！”
尹莉笑的合不拢嘴，“那会儿你胖乎乎的，可好摸了，冬天有时候手冷，我就趁你睡着，把冻的通红的爪子往你脖子里一塞……”
“哎呀，我可算抓着凶手了！”李然一拍大腿，“太缺德了！好容易课间十分钟能睡一觉，每回都能梦见冰凉邦硬的小爪掐我脖子，这给我吓的，醒来之后脖子贼凉，原来是你干的！”
“呵呵呵呵～”尹莉差点从桌子上掉下去，被李然一把托住。
“我平衡了！”李然冷哼一声，“刚才还有点内疚，现在……这顿饭必须你请！”
“行～吃好的吃贵的！”尹莉呵呵笑着，忽然叹口气说道，“要是能让那时候的你，也能吃上一口好饭……就好了！”
李然收起笑容，一股贫穷家庭的自卑感，再次涌上心头。
李然松开尹莉的胳膊，尹莉慌乱地撩了下刘海，盘腿坐好。
俩人就这么克制地看着对方。
“阿然……咱俩上高中的时候，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吗？”尹莉红着脸小声问道。
李然眼眉低垂。
是啊，有说过这么多吗？
好像没有。
李然记得，自己和尹莉，高中三年从嘴里说出来的话，拢共也不超过十句。
怎么成人了之后，俩人话就密起来了……
她叫我阿然，我叫她小莉……
我俩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熟络的……
“……想起来了，我包里有饼干，要…要不咱俩先垫吧一口……”李然尴尬地提议。
“好……垫吧一口，也行……”尹莉的声音像蚊子叫。
李然没动弹。
尹莉眨眨眼睛，“饼……饼干呢？”
“包没带……落…落破烂……落废品站了……”李然不好意思地说道。
“噢……”
“……”
“阿然……”
“哎…”
“反…反正也没人，咱俩……”
“咚咚咚……尹总，您的外卖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么快！”尹莉和李然的声音同时响起，尹莉红着脸看向李然，李然挠挠脑袋，“看来，好外卖也用预制产品……”
“没有，他们家就是离的近……送进来吧！”尹莉跳下桌子，忽然板起脸，声音都变得凌厉起来。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女职员点头哈腰进来，手里拎着几大兜子外卖。
“放桌上吧！”
“你可以出去了！”
尹莉声音冰冷，“出去后别乱说，你知道后果！”
“啥也没看见！”女职员放下外卖就急匆匆离开，还将办公室门轻轻关严，全程没敢抬头。
尹莉看着李然直勾勾地瞅自己，冰冷的神态一扫而光，姿态扭捏，“阿然…看什么呢……”
见李然不说话，尹莉红着脸，小手轻轻挽了下蓬松的短发说道，“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想……”
“说吧，我听着～”尹莉嘴角的笑意有点压不住。
李然咽了下口水，把气喘匀，一把扶上尹莉肩膀，看着对方娇羞的样子，歇斯底里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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