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萧烬的独眼瞪大到极限,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道白衣身影。
他染血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冻土——这个能一脚镇杀星域境的存在,竟然在给他渡送生机?!
前...前辈...
焚星老祖青铜身躯上的裂痕都在颤抖,他活了三千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人族气息,您到底是...
蒙眼女子破碎的水晶琴柱悬浮在半空,她虽目不能视,却比任何人都先感知到真相——那白衣人指尖跳动的星焰里,分明流淌着最古老的人皇道韵!
血镰长老的骨鞭突然炸成齑粉。
装神弄鬼!
他独眼充血,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幽影族还是天晶族的老怪?敢插手我血煞族事务?!
人族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尊可以镇杀星域境的强者!
李悠轻轻拂袖。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整片战场骤然一静。
飘落的雪花定格在空中,燃烧的血焰凝固成雕塑,就连血屠长老紫角滴落的精血都悬停不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能行动自如。
我么?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跳跃的星焰,那火光映照在每个人族修士伤痕累累的脸上。
当他说出那三个字时,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我,是人族。
咔嚓——
少年死士膝盖下的冻土突然裂开——他竟控制不住跪了下来。
不是屈服,而是血脉深处某种沉寂万年的东西在震颤。
蒙眼女子蒙眼的素绫无风自落,露出空洞的眼窝里涌出的血泪。
最震撼的是血煞三老。
血镰长老的独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不...不可能!
血屠长老的紫角彻底断裂,人族怎么可能会有你这种...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李悠看了他一眼。
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眼。
血屠长老的躯体突然像被无形巨手捏住的橘子,骨骼血肉在恐怖的空间压缩中爆成一团金红血雾。
血雾没有落地,而是被星焰卷着,飘散在空中。
剩余两位血煞长老僵在原地,他们修炼数万年的道心此刻崩溃得比琉璃还脆。
雪原上,萧烬的独眼里终于映出星光。
他残缺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数万年来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薪火未灭!
真是天佑人族,人族居然还现存一尊超越星域境的强者!
血镰长老的独眼几乎瞪裂,破碎的骨鞭突然重组为血色盾牌,结血煞通天阵!
剩余的两位长老瞬间背靠背站立,体内精血燃烧成猩红符文,在虚空中勾勒出十二重护体血障——这是血煞族保命禁术,曾挡住过真正的半步星主一击!
萧烬挣扎着撑起残躯,独眼中映出那惊世一幕。
李悠只是轻轻抬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片雪原的时间流速骤然改变。
飘落的雪花凝固成冰晶利刃,呼啸的寒风被压缩成实体锁链。
血镰长老刚燃起的本命血焰,竟如烛火遇飓风般,从末端开始一寸寸冻结成血色冰雕!
焚星老祖的青铜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他还想说些什么。
话音未落,李悠的指尖已经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花哨炫目的光芒。
只是最朴素的一记剑指,却让方圆千里的空间像镜子般浮现出细密裂纹。
那些裂纹精准地绕过每个人族修士,却将血煞族所在的空间完全割裂成独立囚笼!
咔、咔咔——
血镰长老的十二重血障如薄纸般粉碎。
他惊骇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星域境躯体,正从指尖开始化作最细微的星尘粒子。
人族.....我们明明封锁了人族的血脉潜力....你.....你怎么可能达到半步星主境......
直到死,他都是满眼不可置信。
这个问题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当那道波纹般的剑意掠过脖颈时,血镰长老的头颅依然保持着惊怒的表情,却在脱离躯体的瞬间就风化成了宇宙尘埃。
最惨烈的是血噬长老。
他燃烧精血撕开的空间裂缝,突然变成了致命陷阱。
李悠只是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裂缝就猛地扩张成黑洞,将血噬长老刚遁入虚空的半截身子硬生生了出来。
连带着他珍藏的数百具血傀一起,在扭曲的空间中绞成血肉烟花!
逃...逃啊!
残存的血煞卫终于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却惊恐地发现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冻土就变成粘稠的血沼。
有人抬头看天,才发现不知何时,整个苍穹都化作了缓缓旋转的星焰旋涡。
那是李悠的道意,早将方圆万里化作绝杀牢笼!
萧烬的独眼突然刺痛。
他看见李悠袖中飞出一缕看似柔弱的星焰,那火焰轻飘飘地落在雪原上。下一刻——
轰!!
以落点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积雪瞬间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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