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心态失衡的,是精于算计、事事攀比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捏着手里两颗水果糖,指尖微微用力,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眼底却早已酸得翻江倒海,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个不停,越算越眼红,越想越憋屈。
阎埠贵这辈子活着最大的乐趣,就是算计家底、攀比家境、衡量各家的祸福贫富。
他一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过日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女争气、家境拔尖,能压过院里所有人一头。
可看着今日的陈向阳,他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满心都是极致的羡慕与不甘。
陈向阳无父无母、无根无凭,年少孤身打拼,看似是院里最无依靠的后生,没有长辈帮衬,没有家世加持。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旁人眼中的“孤小子”,运气好到逆天,直接捡了天大的福气。
娶的是谁?
是轧钢厂财务科的王慧!
那是全厂多少人挤破头都攀不上的优质女人!
身居干部岗位,薪资远超普通车间师傅,月月进账稳定丰厚,手握铁饭碗,体面又安稳;
自带干部楼独立公房,干净雅致,比起四合院逼仄破旧的平房,档次高出十倍不止;
人长得温婉端庄,气质清雅,脾性温柔通透,懂事内敛,无儿无女、无牵无挂,没有半点家庭拖累。
反观自家?
他阎埠贵一辈子精打细算,攒下微薄家底,女儿资质平平、条件普通,日后婚嫁顶多配寻常工人,别说双房产、双高薪,就连一份稳定高薪的工作都是奢望。
陈向阳如今直接实现了阶层跨越,夫妻二人双房双薪,家底厚实,日子干净体面,往后吃喝不愁、岁岁安稳。
最让阎埠贵憋屈的是,这对夫妻为人端正、分寸有度,行事通透,根本没有半点便宜可占,半分人情可薅。
他这辈子最爱算计占便宜,可面对陈向阳和王慧,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蒸蒸日上、安稳享福,自己连一丝好处都捞不到。
算盘打烂,算计落空,只剩满心酸涩与眼红,阎埠贵揣着喜糖回屋,坐在桌边长吁短叹,越琢磨越觉得老天不公。
紧随其后心态彻底扭曲的,是粗鄙势利、见不得旁人好过的贾张氏。
贾张氏这辈子扎根底层泥潭,一辈子过着缺衣少食、抠搜拮据的日子。
住破屋、省口粮,日日为柴米油盐发愁,一辈子没享过安稳福气,满心都是底层的狭隘与红眼病。
在她粗俗直白的认知里,凭什么有人天生好命,有人一辈子吃苦?
她看着自家一穷二白,秦淮茹累死累活在车间干活,拉扯三个拖油瓶,日日操劳、夜夜奔波。
家里永远缺钱缺粮,日子一地鸡毛,挤在狭小破旧的东屋,一辈子熬不出头。
可再看看陈向阳?
一个无依无靠的光棍后生,转眼就娶了这么个完美的媳妇!
漂亮温柔、知书达理、挣钱能力极强、还有专属小楼,不用吃苦、不用操劳,还被陈向阳这般俊朗稳重的男人放在心上、好好疼爱。
二婚又如何?年纪大一点又如何?
人家手里的福气、家底、体面,是秦淮茹十辈子都赶不上的!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陈向阳温和淡然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心里反复叫嚣着不公,满心都是扭曲的嫉妒。
她最见不得年轻、帅气、能干的男人,温柔体面、高薪有房的女人,安稳幸福、无灾无难的日子。
旁人的圆满,在她眼里,就是对自己贫苦人生的最大讽刺。
最后,也是酸得最隐忍、最刻骨、最无声的,便是秦淮茹。
秦淮茹站在窗边,默默看着院中分发喜糖的陈向阳,看着他眉眼间藏不住的安稳温柔。
她的心底像是被细密的针反复扎着,酸涩、羡慕、遗憾、不甘,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是全院最懂生活疾苦、最懂男人好坏、最懂安稳可贵的人。
半生劳碌,半生清贫,拉扯三个孩子,扛着整个家的压力。
她见过太多油腻、懒惰、自私、酗酒的市井男人,见过太多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婚姻。
唯独陈向阳,是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里,独一无二的顶配男人。
年轻俊朗,身姿挺拔,心性沉稳,头脑通透,不酗酒、不懒惰、不猥琐、不占便宜,有担当、有分寸、有本事,凭自己立足于世,待人温和,重情重义,干净又专一。
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的男人,是无数次深夜疲惫时,悄悄羡慕、暗自念想的完美归宿。
她从不知道什么聂家纠葛,从不知道陈向阳藏在暗处的滔天底牌,在她眼里,陈向阳就是那个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光。
她曾在无数个难熬的日夜,悄悄生出一丝卑微的念想,若是自己能早点遇见他,若是自己没有一身拖累,是不是也能拥有一份安稳温柔的偏爱?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她一身狼狈,满身烟火疲惫,带着三个孩子的拖累,一辈子困在贫苦与劳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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