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集:医官考核
晨曦刚漫过有熊部落的木栅栏,医馆前的空地上已站满了人。三十余名医官身着统一的麻布短褂,腰间别着药囊,神色肃穆地望着前方高台上的轩辕。今日是三年一度的医官考核,自半月前轩辕下令公告起,整个部落的医者便都悬着心——这不仅是对技艺的检验,更是对性命相托之责的掂量。
轩辕身旁立着岐伯,他手中捧着一叠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考核的条目。“医者,上可安君,下可救民,”轩辕的声音沉稳如钟,扫过众人,“昔年我等寻药问道,尝百草、辨寒热,为的是让族人少受病痛之苦。如今医道渐兴,更需严选其人,不使庸医误命。今日考核,分三关,过者留,失者归学,何时通透,何时再考。”
话音刚落,雷公捧着一个大木盘走上前来。盘中铺着层麻布,上面摆着数十种晒干的草药,有叶片蜷曲的,有根茎粗壮的,还有几株带着细小尖刺的,乍一看颇为相似。“第一关,辨药。”岐伯开口,声音清越,“盏茶之内,写出这些草药的名称、性味、归经,以及一味误用的后果。”
医官们依次上前,每人领了一张空白竹简和一支炭笔,围在木盘旁仔细辨认。有的医者手指轻抚草药的纹路,有的凑近轻嗅,还有的捻起一点碎屑放在舌尖浅尝——这是岐伯传授的“望闻问切”辨药法,望其形,闻其气,问其生境(虽今日无生境可问,却需记于心中),切其质,必要时还得靠味觉辅助。
人群中,有个叫石生的年轻医官,额上已渗出汗珠。他去年才从学徒升为医官,平日里跟着老医官处理些风寒小病,对偏门草药接触不多。此刻他盯着一株带着紫色花蒂的干草,眉头紧锁——这草叶片狭长,断面呈黄白色,气味微苦,像极了治咳嗽的紫菀,可又比寻常紫菀多了几分辛辣气。他犹豫着,瞥了眼身旁的老医官苍术,见对方毫不犹豫地在竹简上写下“白头翁”,心中一动:白头翁治痢疾,与紫菀功效迥异,若认错了……
正思忖间,轩辕缓步走到他身边。“石生,”轩辕轻声问,“此草何名?”
石生身子一僵,忙躬身:“回轩辕,弟子……弟子看它似紫菀。”
轩辕未置可否,转而问苍术:“苍术以为呢?”
苍术拱手:“此乃白头翁。紫菀气微香,味甘;白头翁气微苦,嚼之有辛味,且其根有纵纹,紫菀则无。二者虽形似,一入肺经,一入大肠经,误用则延误病机。”
石生脸色瞬间发白,垂下头:“弟子知错。”
轩辕拍了拍他的肩:“知错便记牢,莫要在活人身上试错。”说罢,继续向前查看。多数医官都能准确辨识,唯有三人将“天南星”认成了“半夏”,还有一人把“细辛”误作“麻黄”——这几味药若用错,轻则无效,重则引发呕吐、心悸,甚至危及性命。
第一关结束,岐伯收起竹简,当场宣判:“石生、木禾、曲水,辨药有误,暂列待考。其余人进第二关。”那三人脸色灰败,却也躬身应诺,退到一旁的观礼区,眼神仍紧紧盯着考场,不肯错过一丝细节。
第二关在医馆内进行,考的是诊脉断病。雷公早已安排了十位“病患”,有老者咳嗽不止,有妇人腹痛皱眉,还有少年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医官们需依次为病患诊脉,写出病因、病机,以及初步治法。
轮到一位叫云芝的女医官时,她面对的是个蜷缩在榻上的孩童,孩子额头滚烫,却喊着冷,浑身发抖。云芝伸手按在孩童腕上,指尖感受到脉象浮紧而数。她又查看孩童的舌苔,见其苔薄白,便问:“昨夜是否贪凉?”孩童母亲点头:“是啊,他说热,非要睡在风口。”
云芝沉吟片刻,在竹简上写道:“外感风寒,邪郁肌表,正邪相争故发热恶寒,脉浮紧为寒,数为热象初起。治法:辛温解表,用麻黄汤加减。”
轩辕看了她的诊断,微微颔首。一旁的岐伯补充道:“孩童脏腑娇嫩,麻黄用量需减,可加生姜、大枣护脾胃。”云芝连忙记下,神色恭敬。
可并非人人都如此顺遂。有个叫柏子的医官,为一位胸痛的老者诊脉后,竟断为“气滞”,开了疏肝理气的药方。轩辕让岐伯再诊,岐伯按脉片刻,又按压老者胸口,问:“痛时是否如刀割?”老者点头。岐伯道:“此乃寒凝血瘀,脉沉迟而涩,非气滞之弦脉。当用温经散寒之药,若用理气药,恐更伤阳气。”柏子面红耳赤,捏着竹简的手微微发颤。
第二关下来,又有四人因诊断偏差被列入待考。剩下的十六人,额上都渗出了汗,却眼神更亮——他们离过关只差最后一步。
第三关是应急处理,设在部落的猎场旁。雷公让人模拟了狩猎常见的急症:有人被毒蛇咬伤,小腿肿胀发紫;有人从高处摔落, leg骨疑似断裂;还有人被野火灼伤,手臂起了水疱。考核要求医官在一炷香内做出正确处置,既要快,又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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