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臣愣了一下,讪讪退下。
女帝抬起迷离的凤眸,瞥了范林一眼,眼神复杂,有一丝惊讶,有一丝不悦(嫌他多事?),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阖上眼,揉了揉 发胀的太阳穴。
范林松了口气,顺势就在女帝旁边的席位(原本是九天圣姬的位置)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虎视眈眈地盯着任何一个试图靠近的人!眼神凶狠,如同护崽的母鸡!
这一下,效果显着!镇岳王的“凶名” 在外(主要是作死之名),加上他此刻一副“谁再过来我就跟谁拼命” 的表情,还真没几个人敢再上来触霉头了。女帝这边,总算清静了下来。
夜深了,宴会渐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李存勖唱完戏回来(赢得满堂彩),又应酬一番,也面露疲态,先行起驾回宫了。
女帝强撑着最后的清醒和威仪,在阳炎天和妙成天的搀扶下,起身离席。但她的脚步,已经明显虚浮踉跄!身子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两位圣姬身上!
范林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想搭把手,又不敢贸然触碰,只好搓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一脸担忧:“姐姐……您……您没事吧?慢点走……小心台阶……”
女帝似乎已经醉得厉害,没有理会他,只是含糊地对阳炎天说了句:“回……回寝宫……”
晋阳宫很大,从宴会厅到为贵宾准备的寝宫,要走过很长一段曲折的回廊。
夜深露重,寒风凛冽。女帝被冷风一吹,酒意上涌,脚步更加不稳!阳炎天和妙成天都是女子,虽然武功高强,但扶着几乎完全失去平衡的女帝,也颇为吃力!三人走得摇摇晃晃!
走到回廊中段,一处僻静的假山旁时,女帝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捂住嘴,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干呕声!
“陛下!”阳炎天和妙成花容失色!
范林心里“咯噔”一下!要吐!
说时迟那时快!女帝再也忍不住了!“哇——” 的一声!翻江倒海!将今晚饮下的酒水、吃下的珍馐,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大部分吐在了假山下的草丛里,但仍有不少秽物,不可避免地,溅到了离得最近的……范林的 锃亮的军靴和笔挺的礼服裤腿上!刺鼻的酒气和酸腐味瞬间弥漫开来!
阳炎天和妙成天都惊呆了!手足无措!陛下何等尊贵!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范林也是一愣!看着自己心爱的、今天第一次穿、特意为宴会定制的元帅礼服上那醒目的污渍,心里第一反应是:我靠!老子的新衣服!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瞬间就清醒过来!机会!** 表现的时候到了! 千载难逢的 暖男 时刻!
他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厌恶或者惊慌,反而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轻轻地、稳稳地扶住了女帝摇摇欲坠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焦急:
“姐姐!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舒服了!” 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右手,极其轻柔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女帝的后背!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其实是跟系统医学数据库学的)
然后,他迅速从自己礼服的内兜里(他习惯带块手帕装绅士),掏出一方干净柔软的真丝手帕(系统货,带香味),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女帝嘴角残留的污渍。动作 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眼神里充满了毫不作伪的心疼!
“姐姐,好点了吗?喝点水漱漱口?”范林转头对还在发愣的阳炎天道:“阳姐姐!快!拿水来!”
阳炎天这才回过神,赶紧解下随身的水囊递给范林。
范林接过水囊,拧开盖子,自己先尝了一小口(试温度),然后才递到女帝唇边,柔声道:“姐姐,慢点喝,漱漱口。”
女帝此刻已经吐得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半倚在范林怀里,顺从地喝了几口水,漱了漱口。她微微睁开眼,迷蒙的凤眸中,映出范林那写满担忧和关切的脸庞,以及他裤脚和靴子上那刺眼的污渍。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将头轻轻靠在了范林坚实的肩膀上。(可能是无意识)
感受到肩膀上那突如其来的、轻微的重量和淡淡的、混合着酒气的馨香,范林的心脏,不争气地 狂跳起来!血液沸腾!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 幸福感和责任感,充斥全身!什么礼服!什么靴子! 都去见鬼吧!姐姐靠着我呢!
“姐姐……我……我抱您回去休息吧?这样走……太辛苦了。”范林鼓起勇气,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女帝没有回应,似乎是默许了。
范林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手穿过女帝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微微一用力——一个标准的、极其稳当的 公主抱!将女帝 打横抱了起来!
女帝很轻,柔软的身躯在怀中,仿佛没有重量。但范林却觉得,怀中抱着的,是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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