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宫,翌日清晨。
和煦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在华丽而静谧的寝宫内。空气中,还隐隐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和淡淡的馨香。
外间,镇岳王范林,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那张硬邦邦的黄花梨木圈椅上,睡得昏天黑地。他身上,还穿着那套 昨日风光无限、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元帅礼服。笔挺的裤腿和锃亮的靴子上,昨夜女帝陛下“馈赠”的 呕吐物污渍,已经干涸,凝结成一块块不太雅观的 深色印记,在晨光下,格外显眼。范林的脑袋 歪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一条亮晶晶的 口水丝,鼾声轻微,一脸满足的傻笑,仿佛正做着什么美梦(大概率与女帝有关)。
里间,凤榻之上,岐王女帝 悠悠转醒。长而密的睫毛 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不禁 轻轻蹙了蹙眉。她下意识地 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警觉!但随即,昨夜 零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 涌入脑海——喧闹的宴会、不绝的敬酒、翻江倒海的呕吐、那个……焦急凑近的、带着傻气的脸庞、轻柔拍背的手、还有……那 坚实温暖的怀抱和一路的颠簸……
女帝的脸颊,不由自主地 微微泛红。她下意识地 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丝帕柔软的触感。她微微侧头,目光 穿透珠帘,落在了外间那个蜷缩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的身影上。尤其是……他裤腿和靴子上那刺眼的污渍。
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女帝清冷的心湖中,悄然荡开。有尴尬,有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察的……暖意和……歉意?
恰在此时,椅子上的范林,似乎被阳光刺到了眼睛,哼哼唧唧地扭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四目相对!
范林瞬间清醒!“噌” 地一下坐直了身体!手忙脚乱地擦掉口水,整理 皱巴巴的礼服(徒劳),挤出一个 自认为最帅、最无辜、最乖巧的笑容:“姐……姐姐!您……您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语气 殷勤得 能滴出蜜来。
女帝看着他那副 邋里邋遢(裤子靴子)、却一脸关切的傻样,心中那一丝暖意,似乎 又扩大了一点点。她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 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 淡得如同朝露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无碍。” 声音还带着一丝 宿醉后的沙哑,却异常柔和。
就这一个字!一个微笑!
范林顿时觉得……昨夜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狼狈、心爱的礼服报废……全都值了! 值回票价!超级加倍! 他激动得 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心里 乐开了花!脸上 傻笑更盛!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 落在了自己惨不忍睹的裤腿和靴子上。那股 虽然已经干涸、但依旧顽强散发着的酸腐气味,幽幽地 钻入鼻孔。范林的脸,瞬间 垮了下来,如同 霜打的茄子。他哭丧着脸,指着自己的裤腿,委屈巴巴地对女帝说:“姐姐……您看……这……我最喜欢的一套礼服……才穿了一次……就这么…… 英勇就义了……呜呜呜……” (开始撒娇卖惨)
女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清晰的污渍,绝美的脸上,刚刚泛起的那一丝红晕,瞬间 加深了!眼中 闪过一丝 明显的窘迫和歉意。她微微偏过头,轻咳一声,语气 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仔细听,却带着一丝 不易察觉的别扭:“…… 本王 …… 会赔你一套。”
“不用不用!”范林赶紧摆手,一脸“真诚”:“能为姐姐分忧,是弟弟的福气!别说一套礼服,就是十套百套,也抵不上姐姐 凤体安康 重要!这裤子这靴子!我回去就 供起来!当做 传家宝!纪念这 历史性的一刻!” (开始胡说八道)
女帝:“……” 嘴角 微微抽搐了一下。懒得再理这个活宝。她起身,唤来早已候在外面的阳炎天和妙成天,更衣梳洗去了。
范林看着女帝 “落荒而逃” (他视角)的背影,摸着自己脏兮兮的裤子,嘿嘿傻笑:“姐姐……害羞了?还说要赔我?哇哈哈哈!关系 又进一大步!”
半个时辰后,洗漱完毕、恢复威仪的女帝,带着九天圣姬,辞别了晋王李存勖(对方神色如常,仿佛昨夜无事发生),启程返回凤翔。范林屁颠屁颠地送到宫门口,目送銮驾远去,直到 看不见影子了,才心满意足地搓着手,哼着小曲(《甜蜜蜜》),跳上自己的吉普车,返回长安。一路上,都在 回味 昨夜的“亲密接触”和今早的“暖心微笑”,完全忘了 裤子靴子的糟心事。
然而, 快乐是短暂的,现实是残酷的。
一回到 镇岳王府,范林 迫不及待地冲进自己的豪华浴室(系统安装,带按摩浴缸),三下五除二 扒掉了那身 “功勋卓着”的礼服!看着 裤腿上那已经 板结的污渍,闻着那依旧 顽强的酸爽气味,他的 好心情,瞬间 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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