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凯撒已经输了整整一夜，但她在这里观察了两人的对局后就发现，这个神秘的家伙进步速度简直快到离谱，而且是那种每一局都比上一局更强。
如果说最初的凯撒只是一个连规则都记不全的新手，那么现在的他就完全能被称为凛冬牌大师。
从最初的不到十张牌就会被老乞丐轻松终结，到现在足以和老乞丐正面厮杀而不落下风，这家伙居然只用了一个夜晚的时间，就完成了别人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做到的跨越！
而对面的老乞丐看着凯撒那副平静神色，脸上紧张得不断冒出冷汗，心中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偷偷喝了某种能够提升思维速度的精神魔药。
但就算是帝国最顶级的精神魔药，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种程度的蜕变。
作为在凛冬牌上浸淫了数十年的资深大师，他比卡莎看到的层次要更深几分，也更能清楚地感受到面前这家伙那堪称诡异的变化速度。
在他看来，凯撒不单单是玩凛冬牌的技术越来越好，甚至连打法都开始变得愈发刁钻和狠辣。
这就像是……在和另一个更强的自己对战一样，那种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老乞丐眉头紧紧皱起，在维斯洛特并不是没有能够提高学习能力的精神魔药，那些由大巫师精心调配的药剂确实能让人的记忆力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
可对面这家伙不单单是学得快，在赢了这神秘青年几局之后，他就隐隐察觉到，这家伙居然在模仿自己的打法。
那种模仿并非是简单地出相同的牌组，而是这个怪物在模仿他的内在流派和出牌习惯，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把他的一切都照了进去。
这种情况，就像一个完全不精通草药学的普通人，只是在旁边看了几遍药剂师的操作，就能完美地复刻出一瓶相同的魔药，甚至还能在此基础上创造出更精妙的配方。
这在现实上根本说不通，但却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而凯撒没有理会老乞丐心中的惊骇与困惑，他只是静静盯着桌上那堆不断被清洗的角色牌组，心中的思绪却隐隐飘向了更远处。
这凛冬牌虽然只是上层贵族用来消磨时间的一种娱乐方式，但内部却透露着不少关于北境的信息。
毕竟这些牌组所记载的，可不仅仅是虚构的角色，而是北境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强者与怪物。
就像是根据他现在得到的这些信息，在北方的极寒雪原深处，似乎还存活着一头生命已经走到末期的老年巨龙……其名为奥托莉亚！
不过作为野龙们选择的筑巢之地，这并不算是什么过于惊人的消息。
而最让凯撒感到惊讶的，是其中一张被称为“变异怪龙”的角色牌，其表面上虽然没有详细雕刻出这头巨龙的模样，但老乞丐的描述却让他越听越熟悉。
根据老乞丐的说法，这头神秘的变异怪龙于五百多年前从极寒禁区飞出，并且突然出现在靠近雪原的圣索托城上空。
这都大家伙肆虐了整整一夜后，随后又神秘地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可由于当天有着狂乱的暴风雪，诸多猎魔人和领民都没有看清这头巨龙的真实模样，大多数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阴影。
据说那是一头体型超越了五十米，甚至身上还长着多个诡异翅膀的恐怖怪龙，而且当它飞过那肆虐的暴风雪层时，庞大的身躯似乎还隐隐泛着某种不祥的乌光。
只不过由于圣索托城地处偏远，当这个消息通过商队和信使向着北境诸地蔓延时，相信这种说法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只是将其当作一个酒馆里的谈资。
久而久之，这个故事也就成了帝国神话传说中的一部分，与那些真假难辨的古老传说混在了一起。
而凯撒眼中罕见地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如果这些数百年前的领民没有胡编乱造的话，这头大家伙有很大的概率是一头古龙。
只是这一头古龙似乎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影响，那本应该是猩红色的龙雷，颜色变成了污浊的灰黑色。
虽然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毕竟五百多年的时间足以让任何真相都变得面目全非。
但他不介意在前往极寒雪原之后，在更深处仔细搜索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头怪龙的踪迹……
而在那多种多样的人类角色牌组中，有一位身披宽大掩面黑袍的神秘人物，同样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张牌雕刻得极其精细，连黑袍上的褶皱都被一一刻画了出来，但那个角色的脸却始终被阴影笼罩着。
根据老乞丐所透露的消息，这家伙是三百多年前，来自诸国联盟·阴影国度的一位国王，在当时的东大陆有着颇为显赫的声望，甚至一度被人们称为……阴影死神·罗拉克！
传说这位阴影死神和那位北境主宰，曾经在雪原尽头的极夜环境下，进行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而最后的战斗结果则是两者同时负伤，但罗拉克最终还是落败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维斯洛特的视野中。
然而当时的苏尔特还没有做出那件震惊整个维斯洛特的屠龙事件，没有人知道这场厮杀代表着什么，也没有人能评估出罗拉克的真正实力。
所以这一张关于阴影死神的牌组，也是在近几年才被重新雕刻出来，加入到凛冬牌的序列之中。
这个消息倒是有些出乎凯撒的预料，但仔细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又觉得这件事情很正常。
毕竟哪怕现在的时代不比从前，但数千年的时间内，诞生一两个超凡的家伙似乎也不奇怪。
只是唯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阴影国度在诸国联盟中并不算国力强悍的王国。
他们更像是一个大型的教团占领了一座城邦，宛如缩小了数倍规模后的教堂领地一般。
这种稀有资源极度匮乏、连养活领民都费劲的教会式王国，居然能够诞生出一个超越了凡俗界限的强者，这简直比最卑贱的农民逆袭成为帝国贵族还要稀有。
毕竟力量的跨越，从来都需要资源的堆砌和血脉的支撑，而这两样东西，阴影国度似乎一样都不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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