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里,众人看着鄄城紧闭的城门,都有些头疼。
“这曹洪,学乌龟学得挺像。”张飞气呼呼地说,“大哥,让俺带兵冲一次试试!”
“不可。”曹豹摇头,“鄄城城墙坚固,曹洪虽然莽撞,但守城是死命令,他绝不会出战。强攻伤亡太大,而且会耽误时间。”
刘备看着地图:“绕过去如何?”
“风险太大。”陈登分析道,“鄄城是兖州腹心,若绕过它直扑许都,曹洪从后方袭扰粮道,我军将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帐中陷入沉默。
忽然,曹豹笑了:“其实曹洪这样死守,反而是好事。”
“哦?”刘备看向他。
“主公你想,曹操给曹洪的命令肯定是死守。那曹洪就真的死守,一动不动。”曹豹走到地图前,“咱们可以这样……”
他压低声音,说出一个计划。
次日清晨,鄄城守军惊讶地发现,城下的刘备军开始拔营了。
“将军!刘备要跑!”哨兵急忙报告。
曹洪冲上城楼,果然看见联军正在收拾行装,队伍缓缓向南移动。
“想跑?”曹洪大喜,“传令!集结兵马,出城追击!”
“将军不可!”副将连忙劝阻,“丞相严令守城啊!”
“你傻啊!”曹洪一巴掌拍在副将头盔上,“刘备要跑,咱们追上去咬他一口,这是立功的好机会!再说了,他们撤退,军心涣散,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副将还想说什么,曹洪已经大步走下城楼:“开城门!点齐五千兵马,随我追击!”
半个时辰后,鄄城东门打开,曹洪一马当先,率五千骑兵冲出城来。
他们追出十里,果然看见刘备军后队正在缓慢行进,旌旗歪斜,队伍散乱。
“杀!”曹洪兴奋地大吼。
五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前方“散乱”的步兵突然转身,从辎重车里抽出长枪,迅速结成枪阵。两侧土坡后,伏兵四起,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中计了!”曹洪大惊,但已经来不及转向。
更糟糕的是,鄄城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张飞率三千精兵趁城门大开,一举冲入城中!
“回城!回城!”曹洪拼命嘶喊。
可回城的路上,赵云早已率骑兵截断退路。白袍将军横枪立马,笑容温和:“曹将军,既已出城,何必急着回去?”
这场伏击战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曹洪被赵云生擒,五千骑兵死伤过半,余者皆降。而鄄城,在张飞入城一个时辰后,守军便开城投降。
“哈哈哈!”张飞在城头大笑,“曹洪这厮,还真是听话。让守城就死守,一钓就上钩!”
刘备入城后,立即安抚百姓,开仓放粮。鄄城百姓这些年受曹操统治,赋税极重,见刘备军秋毫无犯,还发放粮食,无不感激。
“主公,”曹豹提醒,“鄄城虽下,但不可久留。曹操此时应该已经收到消息,援军很快就到。”
刘备点头:“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出发。下一个目标——”
他手指地图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许都。”
当夜,鄄城县衙内灯火通明。
曹洪被押上来时,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要杀就杀!我曹子廉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曹家好汉!”
刘备亲自为他松绑:“曹将军忠勇可嘉,备甚敬佩。今日不得已用计,还请见谅。”
曹洪愣住:“你……你不杀我?”
“将军是忠义之士,杀之可惜。”刘备诚恳道,“若将军愿降,备必以上宾相待。若不降,也可自行离去。”
曹洪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刘使君仁义,洪愿降!只是有一事相求。”
“请讲。”
“他日若与我家丞相……与曹操交战,请勿让我临阵对敌。”曹洪低头,“虽已降,实不愿与故主兵戎相见。”
刘备扶起他:“将军重情重义,备岂能强人所难。今后将军就负责后勤粮草,可好?”
曹洪感激涕零:“谢使君!”
曹豹在旁看着,暗自点头。收降曹洪虽不能增加多少战力,但这个示范效应很重要——连曹操的族弟都降了,其他曹军将领的心理防线就会松动。
次日,大军开拔。
离开鄄城时,发生了一件趣事。几个当地老者带着百姓送行,非要给刘备送上一面锦旗,上面绣着“仁义之师”四个大字。
张飞凑过去看了看,嘀咕道:“这字绣得歪歪扭扭的。”
一个老者耳朵尖,听见了,瞪眼道:“这位将军,这可是咱们鄄城绣工最好的刘寡妇绣了三天三夜赶出来的!你看看这针脚,这配色……”
张飞连忙赔笑:“挺好挺好,俺就是说说。”
刘备郑重接过锦旗,向百姓们深施一礼:“备何德何能,受此厚礼。今后定当励精图治,还天下太平!”
百姓们跪倒一片。
队伍继续北上。陈登策马到曹豹身边,低声道:“收买人心这一手,主公是越来越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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