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幕僚犹豫,“敌军都是骑兵,行动迅速,各县守军怕是来不及……”
“那也得撤!”眭固瞪眼,“能撤多少是多少!快去!”
幕僚连滚带爬地跑了。眭固在厅中踱步,心里其实也发虚。吕布的威名他太清楚了,当年虎牢关前独战十八路诸侯,那是何等的威风。张飞也不是善茬,长坂坡一声吼都能吓退曹军。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眭固咬牙,“得主动出击,挫其锐气!”
“太守三思啊!”副将劝道,“敌军势大,咱们应该固守待援……”
“你懂什么!”眭固一挥手,“吕布张飞都是骄横之辈,必轻视我军。我可率精兵出城埋伏,趁其立足未稳,先打他个措手不及。若能斩将夺旗,敌军必乱!”
副将还想劝,眭固已经下令:“点齐两千骑兵,我亲自带队!你守好城,等我好消息!”
当日黄昏,吕布军抵达怀县以东三十里处扎营。
中军大帐刚搭好,探马就来报:“怀县守将眭固率两千骑兵出城,正向我军方向而来!”
“哦?”吕布挑了挑眉,“这眭固倒是胆大。”
张飞兴奋道:“吕将军,让俺去迎战!两千人,还不够俺老张塞牙缝的!”
“等等。”吕布走到地图前,“眭固出城,必有所恃。此处地形如何?”
亲卫回道:“前方十里有一处山谷,名唤‘鬼见愁’,道路狭窄,两侧山坡陡峭,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吕布笑了:“看来这眭固是想伏击咱们。”
张飞不屑:“就他那点人马,也敢设伏?”
“人少才要设伏。”吕布眼中闪过狡黠,“翼德,你说,要是咱们将计就计……”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张飞听着听着,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妙啊!就这么办!”
半个时辰后,吕布军前队三千骑兵大摇大摆地进入鬼见愁山谷。队伍松散,旗帜歪斜,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两侧山坡上,眭固趴在山石后,看得心花怒放。
“果然骄兵!传令,等敌军过半,听我号令杀出!”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号令,而是身后突然响起的喊杀声。
“杀啊!”
张飞率领一千精骑,不知何时绕到了伏兵背后,从山坡上冲杀下来。与此同时,山谷入口处也被堵死,吕布亲率两千骑兵截断退路。
“中计了!”眭固大惊失色,但此时已无路可退,“弟兄们,拼了!”
战斗在山谷中爆发。曹军虽然被围,但眭固确实勇猛,挥舞大刀左冲右突,连斩十几名吕布军骑兵。
“贼将休狂!燕人张翼德在此!”
张飞纵马而来,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眭固面门。眭固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人战在一起。
战了十余回合,眭固渐渐不支。他本就以勇力见长,但张飞的力气更大,蛇矛又比大刀灵巧,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功。
“投降不杀!”张飞大喝。
“呸!只有战死的眭固,没有投降的眭固!”眭固咬牙死战。
又战五合,张飞卖个破绽,眭固一刀砍空,被张飞反手一矛杆抽在背上,摔下马去。不等他爬起,几支长枪已经抵住了咽喉。
主将被擒,曹军顿时大乱,很快就被全歼或投降。
张飞提着被捆成粽子的眭固回到大营,往地上一扔:“吕将军,逮着了!”
吕布坐在帐中,看着趴在地上的眭固:“眭太守,别来无恙?”
眭固抬头,啐了一口:“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杀你容易。”吕布淡淡道,“但杀你之后,怀县守军必死战,徒增伤亡。你若肯降,我可保你性命,怀县百姓也可免遭战火。”
眭固冷笑:“我虽出身草莽,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曹公待我不薄,岂能投降?”
“曹操待你不薄?”吕布笑了,“你原是黑山贼,投降曹操后,虽封你为河内太守,但可曾真正信任你?河内郡的要职,不都是曹操亲信把持?你不过是个看门的罢了。”
这话戳中了眭固的痛处。他沉默不语。
张飞在旁边帮腔:“眭固,俺老张说句实话。曹操那厮,用人疑人,你看荀彧、程昱那些谋士还好,咱们这些武将,在他眼里就是工具。用完了就扔。你看徐晃、张辽,当年多受重用,现在呢?”
吕布接着说:“刘使君不同。他待人至诚,关羽、张飞、赵云跟随他多年,情同兄弟。就连我……”他顿了顿,“我当初三姓家奴的骂名天下皆知,刘使君却能以诚相待,委以重任。这般胸襟,曹操可比?”
眭固神色动摇。
这时,帐外传来喧哗声。一个亲卫进来禀报:“将军,抓到几个从怀县逃出来的百姓,说有要事求见。”
“带进来。”
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被带进来,一见眭固,顿时跪倒哭诉:“太守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眭固一愣:“你们是……”
“我们是怀县城外的农户。”一个老者哭道,“昨日曹军为加固城防,强拆了我们的房子,粮食也被抢走了,说是征用。我儿子理论了几句,就被打断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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