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货轮终于抵达烟台港。远处的汽笛长鸣一声,浑厚的声响在海面上久久回荡,像给一出新戏拉开了帷幕,预示着新的征程即将开始。我背起望远镜,左手稳稳扶着小结巴,右手轻轻挽着沈青禾,一步一步踏过摇晃的跳板,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踩在码头坚实的青石上时,一股踏实感从脚底传来——脚下是坚实的土地,不再是摇晃的船板,可心里却像踩在鼓面上,每一步都带着清晰的回声,既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对未知的警惕。
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海面被夕阳镀成了一片璀璨的金海,波光粼粼,耀眼夺目。天津卫的硝烟、纷争早已看不见了,仿佛都被这海水和夕阳涤荡干净。可我心里清楚,该收的债还没看完,该唱的戏也还没散场,这只是一段征程的结束,更是另一段危险征程的开始。
我迎着微凉的海风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随即放声大笑,声音洪亮,在空旷的码头上久久回荡:“燕分乾坤——乾坤分毕,该去闹天宫了!”
沈青禾被我这爽朗的笑声逗得莞尔一笑,眉眼弯弯,眼底的愁绪散去大半,多了几分鲜活的神采;小结巴也跟着咧嘴笑了,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不再是之前的惨白模样。三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三面迎风招展的旗子,飘在烟台微凉的风里,也飘在布满未知与艰险的前路——
钱分了,义分了,名分了,可这命,还没分完。燕子李三,要带着他的“燕子眼”,带着兄弟的信任,带着女人的期盼,继续往前飞,飞向那片未知的天地,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正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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