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暮春的临安城,烟雨如丝,将皇城的琉璃瓦晕染成一片朦胧的青灰色。宫墙下的护城河里,几片残花随波逐流,却在水面倒影中映出暗处闪过的刀光——那是藏在垂柳后的黑衣人,腰间佩刀的刀柄缠着半截暗红绸缎,与十六年前郭芙斩落杨过手臂时,溅在寒玉床上的血痕颜色如出一辙。
皇城深处的秘阁内,烛火在青铜灯台上跳动,照亮了满墙悬挂的密档。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手指在泛黄的卷宗上滑动,停在标注“镇龙司余脉”的册页上。老者名为李嵩,是宋理宗生前心腹,官拜枢密院副使,此刻手中攥着的密诏,墨迹尚未干透,末尾盖着的“大宋传国玉玺”印记却泛着诡异的暗绿——那是用孔雀石与朱砂混合调制的印泥,专用于传递最高级别的绝杀指令。
“大人,城外密探来报,杨过已在襄阳城登基称‘护城王’,耶律齐整顿兵马,郭芙正操练女营,连古墓派的弟子都分批下山,似在布防。”黑衣护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袖口露出的刺青赫然是前朝镇龙司的龙纹图腾,只是龙目处被一道刀痕划断,成了残缺的标记。
李嵩猛地抬头,烛火映得他眼底寒光乍现。他将密诏按在案上,指腹摩挲着诏书中“诛逆贼杨过,复镇龙司旧制”的字样,冷笑一声:“襄阳城那群乌合之众,也配谈布防?当年太祖设镇龙司,本就是为了掌控龙脉,哪容得一个断臂匹夫放肆。”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盒中躺着半截青铜令牌,与杨过手中的镇龙令牌纹路相似,只是令牌边缘刻着细密的“杀”字,“这是镇龙司‘影卫营’的统领令牌,你即刻带着它去联络江湖上的旧部,尤其是‘血刀门’和‘毒蝎教’,告诉他们,谁能取来杨过的人头,本大人便奏请新帝,封他为武林盟主。”
黑衣护卫接过令牌,刚要起身,却被李嵩叫住:“等等,别忘了带上‘牵机引’。”他从袖中倒出三枚银质针管,针管内盛着琥珀色的液体,“此毒是用绝情谷的情花汁液与雪山冰蚕蛊炼制,见血封喉,更能让中者浑身筋脉寸断,比当年李莫愁的冰魄银针还要狠厉三分。杨过那柄玄铁刀虽利,可他独臂难防暗箭,只要能近他三尺之内,定能得手。”
黑衣护卫接过针管,藏进靴筒,躬身退去。李嵩走到窗边,望着皇城上空盘旋的乌鸦,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他想起三个月前,宋理宗临死前攥着他的手,咳着血说“断龙台不破,大宋气运不存”,那时他便暗自发誓,要让杨过为破坏龙脉付出代价——哪怕新帝已经颁下诏书,赦免襄阳众人的“逼宫之罪”,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先帝的遗愿。
与此同时,襄阳城主府的书房内,杨过正对着一幅《大宋山河图》沉思。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应天府、临安城、襄阳城三地,连成一道弧线,恰与断龙台的龙脉走向重合。小龙女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见他眉头紧锁,轻声道:“过儿,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就算要布防,也得顾着身子。”她将羹碗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鲁帮主刚派人来报,临安城最近异动频繁,有不少江湖人聚集,似在密谋什么,你要不要让耶律齐去查探一番?”
杨过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他指着图上的临安城,沉声道:“我担心的不是江湖人,是镇龙司的余孽。当年玄机子说过,镇龙司下设‘影卫营’,专司暗杀,这些人藏在暗处,比忽必烈的大军更难对付。宋理宗虽死,可他的心腹还在,说不定正盯着我们手中的断龙钥,想要重新掌控龙脉。”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郭芙提着裙摆闯进来,脸上带着焦急:“杨大哥,不好了!城西的粮库被人烧了!守库的丐帮弟子死了五个,每个人的脖颈处都有一个细针孔,像是被什么暗器所伤。”
杨过猛地站起身,玄铁刀在鞘中发出嗡鸣。他快步走到门口,召集护卫:“立刻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耶律齐,你带三百骑兵去粮库勘察现场,务必找到凶手留下的线索;鲁帮主,你让人清点剩余的粮草,安抚百姓,别让恐慌蔓延。”
众人领命而去。杨过转身看向小龙女,眼中闪过厉色:“看来李嵩已经动手了。他烧粮库,一是想断我们的粮草,二是想试探我们的防备,接下来,他们肯定会针对我们身边的人下手。”
小龙女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剑,剑身上刻着古墓派的玉蜂纹:“我这就去女营,让弟子们加强戒备。郭芙性子急,容易冲动,我得去盯着她,别让她中了敌人的圈套。”
两人分头行动。杨过带着十名护卫,直奔粮库。现场已是一片狼藉,烧焦的粮袋散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淡淡的血腥味。耶律齐正蹲在一具尸体旁,用银针检查伤口,见杨过赶来,起身道:“杨兄,你看。”他举起银针,针尖泛着黑紫色,“死者伤口处有剧毒,银针一碰就变色,而且伤口极小,像是被细针所刺,与你之前说的‘影卫营’暗器手法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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