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室内的焦灼对峙持续良久,大股东代表在杨俊男扎实的金融测算与铁证面前节节败退,再思及境外大股东深陷美元债逾期的绝境、无任何套现退路的现实,终于认清“毫无讨价还价余地”的处境。几番挣扎权衡后,这位始终强撑门面的代表彻底卸下防备,颓然松口,明确表态愿意放下执念,正式同意考虑佳美提出的员工持股与盛弘实业本地投资的合规方案,这场牵动佳美未来的关键博弈,终迎来破局的曙光。
此刻的谈判桌前,气氛早已没了开场时的剑拔弩张,只剩大股东代表满脸的颓然与无奈。方才杨俊男抛出的股权估值报告、违规追责清单,林雪亮出的合规认定书、盛弘垫付资金承诺,如同层层枷锁,将他所有的侥幸与威胁尽数击碎,他手中握着的所谓“谈判筹码”,在绝对的实力与法理面前,早已一文不值。他反复摩挲着桌上的会谈纪要,指尖泛白,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境外大股东催命般的还债指令,也清晰记着杨俊男那句“这是唯一的止损明路,别无选择”的警告,进退两难的煎熬,终究压垮了他最后的倔强。
沉默了近十分钟后,大股东代表长长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执拗褪去,只剩认命般的疲惫,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我认了,你们赢了。眼下的情况,我们确实没有别的出路可选,我同意,正式考虑你们提出的员工持股,以及和本地盛弘实业合作投资的方案。”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谈判室内紧绷的氛围骤然消散,杨俊男与林雪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如释重负的笑意,连日来的筹备与攻坚,终在此刻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与无奈:“但我有两个前提,一是盛弘实业的垫付资金必须在两日内到位,优先偿还美元债到期本息,不能让我们逾期承担高额罚息;二是后续股权合规处置时,希望贵方能兑现承诺,向监管部门出具说明,如实反映我们的配合态度,争取从轻追责。毕竟大股东如今已是山穷水尽,能少受些惩罚,便是最后的指望了。”相较于此前的漫天要价与威胁裹挟,此刻的诉求已然回归理性,皆是围绕止损与减责展开,也全然在杨俊男与林雪的预料之中。
杨俊男当即给出明确答复,语气沉稳且不失诚意:“这两个前提,我们完全可以满足。关于垫付资金,我们会在今日内就与盛弘实业敲定,明日便启动审批流程,两日内必定将足额紧急本息资金打入指定合规账户,全程公开透明,接受监管监督,绝不拖延;关于从轻追责,只要你们全程配合股权合规处置、放弃一切违规贱卖操作,如实提交此前违规转移资产的相关资料,我们不仅会向监管部门出具配合说明,还会协助整理相关佐证材料,尽最大努力为你们争取从轻处理,这是我们的承诺,也是彼此合作的基础。”
林雪随即拿出早已拟定好的《方案考虑意向书》,递到对方手中:“这份意向书里,明确写明了我们方才商议的前提与承诺,还有后续方案对接的核心流程,你可以仔细核对,确认无误后签字。签字后,我们三方即刻启动对接,盛弘那边我们已经提前沟通过,随时可以进场对接相关事宜,绝不会耽误债务偿还的时间。”大股东代表接过意向书,逐字逐句仔细翻看,确认条款清晰、承诺明确,没有任何陷阱,便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刻,也意味着大股东正式放弃了所有违规套现的盘算,彻底向合规方案低头。
签字落笔的瞬间,大股东代表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墨水在文件边缘晕开一小团墨渍,像朵开败的花。他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顺着椅背滑下去,瘫坐在椅子上,额角的冷汗浸透了鬓角,苦笑着摇头:“当初跟着大股东在酒桌上签那些阴阳合同的时候,总觉得钱来得容易,权握得踏实,哪想过有一天……”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漏出一句,“现在能有条路走,哪怕是低头认错,也比蹲局子强啊。”
旁边的助理赶紧递过纸巾,他却没接,只是盯着文件上自己歪歪扭扭的签名,忽然自嘲地笑了:“还记得三年前,大股东带着我们去澳门赌钱,他拍着我肩膀说‘钱是大风刮来的’,那时候满桌筹码晃得人眼晕,哪会信‘踏实’两个字能当饭吃?”
杨俊男将文件仔细叠好,放进特制的防潮文件夹,指尖叩了叩桌面:“踏实或许慢,但能走得远。你们提交的境外资产清单里,那处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
“我交!我马上交!”大股东代表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藏不住,“账户密码我记在备忘录里,现在就发您邮箱!还有那些用空壳公司转移的设备,我连夜联系报关行,按正规流程补税过户,绝不含糊!”他掏出手机时,屏幕还在不停震动,弹出的消息全是催他还款的境外催债公司,他手忙脚乱地按灭屏幕,声音发哑,“只求能从轻处理,我儿子明年还要高考,不能让他知道爹是个犯过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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