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往林开阳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靠着的地方。
林开阳忽然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大了不止一个调:“沈知瑶是我女朋友了!”
声音在空旷的稻田上传得老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知瑶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又羞又笑:“你喊什么呀!全村都听见了!”
“就是要让全村都听见。”
林开阳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眼镜片上还沾着一点稻草屑,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陆言骁走过来,手里还握着老鹰的线轴,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不紧不慢的微笑。
他看了看林开阳,又看了看沈知瑶,点了点头:“恭喜。”
林开阳忽然转过头看着他,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陆言骁,我问你,我们的官宣,跟你和妙禾那次比起来,怎么样?”
陆言骁挑了挑眉。
苏妙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呛得咳嗽了两声,瞪大眼睛看着林开阳。
沈知瑶也愣住了,然后伸手掐了一下林开阳的胳膊:“你疯啦?这有什么好比的?”
“当然要比。”
林开阳一本正经地说,下巴微微扬起,“你们是在院子里当着所有客人的面说的,我们是在稻田里、蓝天底下、风筝旁边说的……”
他转头看向沈知瑶,目光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较真的人:“我觉得我们赢了。”
沈知瑶被他看得心里一软,嘴上却不饶人:“谁跟你‘我们’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刚才答应的时候,没说不同意比。”
“那是因为我没来得及说!”
“那你现在说。”
沈知瑶张了张嘴,看着林开阳那副“我赢定了”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不比了。都挺好。”
“那就是默认我们赢了。”林开阳果断下结论。
陆言骁终于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各有各的赢。”
林开阳愣了一下,没想到陆言骁不服。
陆言骁看了苏妙禾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来:“但你们的官宣,有风筝当背景。我们的没有。”
苏妙禾翻了个白眼:“陆言骁你凑什么热闹!”
“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们的官宣,是在我们的助攻下完成的。从这个角度说,我们是你们的‘榜样’,算是上游。”
“什么上游供应商?”林开阳皱了皱眉。
“没有我们的官宣,就没有今天的放风筝。没有今天的放风筝,就没有你们的表白。所以……”
陆言骁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谈判专家式的微笑,“你们的官宣,是我们产品的二次加工。”
林开阳被绕晕了,沈知瑶笑得弯了腰,苏妙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都比完了,回家吃饭!”
苏妙禾一手拉着陆言骁,一手拽着沈知瑶,往田埂上走。
“王婶炖了冬笋排骨汤,腊肉炒蒜薹,还有酒糟蒸河鲜!再不走就凉了!”
“走走走!”沈知瑶拉着林开阳跟上。
四个人走在田埂上,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
旺飞跟在最后面,两对情侣走在中间,手牵着手,谁都没有松开。
沈知瑶忽然小声对林开阳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句?”
“就是,想让全村都听见那句。”
林开阳侧头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白绒绒的帽子边上,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白兔。
“假的。”他说。
沈知瑶的脸色刚变,他又补了一句:“我想让全世界都听见。”
沈知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又一下。
林开阳没有躲,反而握住她的拳头,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苏妙禾回头看了一眼,对陆言骁说:“他们比我们腻歪多了。”
陆言骁想了想:“我们也可以。”
“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喊‘苏妙禾是我女朋友’吗?”
“当然。”
“那你也赢了。”
“爱情,没有输赢。”
苏妙禾红着脸骂了一句:“陆言骁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
笑声在空旷的稻田上散开,飘向远处青灰色的山脊。
炊烟从村子的方向升起来,一柱一柱的,在无风的午后直直地伸向天空。
王婶的喊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吃饭了……再不回来肉都炖烂了……”!”
“走走走,饿死了!”
众人加快了步伐。
陆言骁走在最后面,看着苏妙禾的背影。
阳光把她的头发照得发亮,她走路的步子轻快得像在跳舞。
他快走两步,跟上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怎么了?”苏妙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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