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烈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他受的罪和苦我知道,看不下去但碍于他们是亲的也没办法插手。
其实这几回你去找他二叔闹,我挺解气的。
就是最后一回我觉得你糊涂是真傻,如今想来还是我小看你了!”
陆烈知道要不是陆有福,陆烈也去不了部队。
对他,江洛还是很尊敬的:“有福叔,有啥话就直说吧!”
此时的江洛眉眼清正,自有一番沉静在,陆有福心想陆烈这小子是有福了,捡了一个好媳妇!
谁能想到傻子突然就能变好呢?
可能这也是老天有眼吧。
“小满,你是明白人,是小烈二叔找我过来的,鸡蛋也是他给的。
陆庆的事儿,你掐住他们的命门了。
他想让我过来说和。
我知道你的目的应该是迁户口,顺便出口气,你尽管提条件,我去跟他说。”
说实话,陆传业去黑着脸找他,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一说,陆有福当时特别震惊。
对江洛的印象一下子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孩子了不得。
把陆传业这个滚刀肉都给算计进去了。
过来的时候他都有些激动。
直觉觉得江洛提出的条件肯定让他想不到。
看出了陆有福眼里的兴奋,江洛暗想这个老支书居然也是个爱看热闹的。
不过倒是卸下了防备。
“有福叔对陆烈有恩,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我的条件就一句话,把他们这些年从陆烈身上吸走的血连本带利都还回来!”
说这话时,江洛原本沉静的眼眸陡然闪过一丝狠厉,一瞬间的冷意,让陆有福都有些招架不住。
陆有福想过江洛布局这么久,开口定然不会少。
但还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这些年陆传业家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从陆烈身上扣的,细算起来那可是相当可观的一笔钱。
而且这么算的话,那就相当于陆烈跟陆传业彻底闹掰了!
做为陆家一姓人,他并不想这样:“小满啊,这事儿小烈他知道吗?我听说他出去给窑厂要账去了,是真要账去了还是……”
“他真的要账去了,走之前我跟他说了我的打算,他没意见!有福叔,我知道你想啥,但从陆烈被抢了院子、截了退伍补贴、又被赶出来做上门女婿后,你好我好大家好这场面就不可能了!
他们做初一,就别怪我现在做十五!”
在这件事儿上,江洛已经花了三天时间了,这对一向做事追求干脆利索快的她,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如今到了最后的摘果阶段,她已经懒得多费口舌了。
大概是没想到陆烈也会同意。
陆有福怔愣了片刻。
之后又释然了。
陆烈入了江家的门,是江家人了,自然是跟江家人一心的。
虽然他心里不舒服,但也只能点头:“行,我去跟他说!”
“有福叔,这个条件我只留到明天晌午十二点前,过了十二点就作废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好说话!”
陆有福皱眉:“孩子,这不是小钱儿……”
这连上吊都来不及啊。
江洛不再多说,只是笑笑道:“麻烦有福叔去传个话吧,成不成的就看他们在不在乎陆庆了。”
……
送走了陆有福两口子,听了江洛说的条件,陈兰英有些不赞同:“小满,咱们顺顺利利办了户口,适当要点钱就行了……”
“娘,这事儿要是反过来,我没计划好这一出,你觉得陆烈要想迁户口,他们会要多少?”
这一句反问,陈兰英无话可说了。
陆烈可是被在陆家榨的浑身上下没一个子儿出来的。
如今在窑厂挣钱,可想而知那两口子又会咋样狮子大开口。
“娘,记住对他们这种人,心软,就是给自己埋坑!”
……
下午,邮电局的那个男干部提着罐头细点也过来了,打起了官腔,说国家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不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把人给毁了。
江洛态度很客气但言语很直接:“毁不毁的,不是看我,是看陆庆的家里人。”
男干部被怼的哑口无言离开了。
大概是张树梅使劲了浑身解数,没过多久,江家村近门的人就赶过来看赵香女了,之后陈家坨的范银花也过来了……
病房里闹闹哄哄的,江洛都让陈兰英去张罗了。
她躲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看从医院旁边新华书店买的养鸡致富的书。
她想着等这边事儿了了,她就买一批鸡苗放在前头坑里养着,也算是给自己找点活儿干,免得陈兰英叨叨她去学缝纫……
亲戚们走了之后,陆有福又来了几趟,江洛态度依旧。
没办法,第二天一早,他又叫上了江家村的支书江福生,过来劝江洛。
最终江洛“妥协”跟着俩人去江福生家里见了陆传业。
一见面,陆传业就痛哭流涕,述说这些年拉扯陆烈的不容易,话里话外都是陆烈跟外面人对他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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