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赵绍培一直在盯着小林律茂的动静。
那家伙住在日本租界的一栋公寓里,每天早出晚归,看起来和普通职员没什么两样。但老陈的人发现,他每隔几天就会去一趟日本领事馆,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
“他在告状。”老陈说,“想把事情闹大。”
赵绍培点点头:“让他告。没有证据,告到天上去也没用。”
老陈说:“但你得小心,他要是真把领事馆的人说动了,派人来查,介衣就得去问话。”
赵绍培沉默片刻,说:“到时候我陪她去。”
老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赵绍培的脾气,一旦认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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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赵绍培正在书房里看书,千鹤突然跑进来,脸色发白。
“绍培君!介衣姐姐……介衣姐姐……”她话都说不完整,只是指着后院的方向。
赵绍培心里一紧,立刻冲出去。
后院,松下介衣正坐在廊下,双手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金合萱蹲在她身边,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按在她手腕上,眉头紧皱。
“怎么了?”赵绍培冲过去。
金合萱说:“动了胎气。可能是太紧张了。”
赵绍培看向松下介衣。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在发抖,但还咬着牙,没喊出声。
“扶她进去。”赵绍培说。
金合萱和千鹤一左一右扶着松下介衣进了屋。赵绍培跟在后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屋里,松下介衣躺在床上,脸色还是那么白。千鹤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赵绍培在床边坐下,握住松下介衣的另一只手:“介衣,看着我。”
松下介衣睁开眼睛,看着他。
赵绍培说:“别怕。有我在。”
松下介衣的眼泪流了下来。
金合萱在一旁说:“得请大夫。她这样不行。”
赵绍培点点头,对千鹤说:“去叫老陈,让他请长沙最好的大夫来。”
千鹤点点头,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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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来得很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先生,留着一把白胡子,看起来很有经验。他给松下介衣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站起身,对赵绍培说:“赵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出了屋,老先生说:“赵先生,令夫人是动了胎气,加上心神不宁,导致胎象不稳。好在发现得早,没有大碍。但要小心,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
赵绍培点点头:“多谢大夫。”
老先生开了几副安胎的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告辞离去。
赵绍培回到屋里,松下介衣已经睡着了。她的脸色还是那么白,但眉头舒展了些。
金合萱坐在床边,看着他,轻声说:“她这几天一直睡不好。”
赵绍培说:“我知道。”
金合萱说:“那个小林律茂的事,得尽快解决。不然她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早晚出事。”
赵绍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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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松下介衣醒了。
看到赵绍培坐在床边,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赵绍培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松下介衣摇摇头:“没事了。”
赵绍培说:“大夫说你不能再受刺激了。”
松下介衣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赵绍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说对不起。”
松下介衣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这时,千鹤端着药进来,小心翼翼地把碗递给赵绍培。赵绍培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喂松下介衣喝药。松下介衣乖乖地喝着,偶尔皱一下眉,但始终没说话。
喂完药,赵绍培把碗递给千鹤,对松下介衣说:“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做一件事。”
松下介衣愣了一下:“什么事?”
赵绍培说:“去见小林律茂。”
松下介衣的脸色又白了。
赵绍培握紧她的手:“别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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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赵绍培带着松下介衣,来到日本租界。
小林律茂住的公寓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表看起来很普通。赵绍培让松下介衣在车里等着,自己一个人上去。
敲开门,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阴鸷。
“你就是小林律茂?”赵绍培问。
小林律茂打量着他,冷笑一声:“赵绍培?”
赵绍培点点头。
小林律茂说:“你还敢来?”
赵绍培说:“为什么不敢?”
小林律茂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当然知道赵绍培是谁,知道他就是那个抢走松下介衣的人。
“进来吧。”他说。
屋里很整洁,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小林律茂坐下,也不让座,只是冷冷地看着赵绍培。
赵绍培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小林先生,我是来跟你谈介衣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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