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艺大赛办完之后,自在道的人消停了几天。但宠物们不消停。酒鬼烤烧饼烤上了瘾,每天天不亮就去老钱的烧饼摊报到,比老钱还敬业。大黑在厨房蹭吃蹭喝,胖了一圈,铁牛说它快赶上小黑了。糖球和糖豆带着十只小仓鼠,把丹老头的屋子啃了个遍,桌腿啃断了三根。竹鼠挖笋挖到了桃婆婆的虫园,把虫屎堆拱翻了。商伯的猴子喝醉了,在院子里跳舞,踩到了阿旺的兔子,兔子吓跑了。阿旺追兔子,追到老白的仙鹤窝,小白以为阿旺要偷蛋,啄了他一口。阿旺哭了一整天。
沈辞说:“自在道办个宠物才艺赛。让它们比一比,看谁有本事。”林小舟端着茶过来:“师姐,宠物又不会说话,咋比?”沈辞说:“主人替它们比。主人说它们有啥才艺,它们表演。表演不了的主人替它们表演。”林小舟说:“那不就是主人比?”沈辞说:“主人比也行。反正都是自在道的。”
消息传出去,自在道的人都兴奋了。桃婆婆第一个报名:“大黑会抓虫。”丹老头说:“糖球会走钢丝。”竹竿叔说:“竹鼠会挖地道。”商伯说:“酒鬼会跳舞。”老钱说:“酒鬼还会烤烧饼。”商伯说:“那是兼职。”老钱说:“兼职也是才艺。”阿旺说:“俺的兔子会打洞。”铁牛说:“小黑会拱土。”老白说:“小白会飞。”沈辞说:“飞不算才艺。仙鹤都会飞。”老白说:“那它会学猫叫。”小白叫了一声,不像猫。沈辞说:“这也算。”老白无语。
宠物才艺赛在自在书院门口的空地举行。台上摆满了道具:虫、钢丝、土堆、酒坛、烤炉、烧饼、胡萝卜、猪食槽。台下坐满了主人和观众,人声鼎沸,宠物乱叫。
第一个上场的是大黑。桃婆婆抱着大黑走到台上,说:“大黑会抓虫。看好了。”她从虫园抓了一只虫放出来,肥嘟嘟的。大黑趴在地上,盯着虫,一动不动。虫爬,大黑不动。虫爬远了,大黑还是不动。桃婆婆说:“它在瞄准。”台下等了半天,大黑打了个哈欠,趴下去睡了。桃婆婆说:“它今天状态不好。”台下笑。弹幕说:“大黑的才艺是睡觉。”桃婆婆抱着大黑下台了。
第二个上场的是糖球。丹老头把糖球放在钢丝上,钢丝两米长,离地半米。糖球站在钢丝上,晃晃悠悠,走了两步,掉下来了。丹老头把它放回去,又走了两步,又掉下来了。反复五次,糖球不走了,趴在钢丝上发抖。丹老头说:“它今天紧张。”台下笑。弹幕说:“糖球的才艺是摔跤。”丹老头说:“不算。再来。”他又把糖球放上去,这次糖球走了三步,掉下来,正好掉进丹老头的口袋里。丹老头说:“它钻口袋也是才艺。”台下无语。
第三个上场的是竹鼠。竹竿叔把竹鼠放在土堆上,说:“它会挖地道。看好了。”竹鼠刨了两下土,钻进去了。过了半天,从土堆另一边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根竹笋。竹竿叔说:“看,它挖到了竹笋。”台下鼓掌。弹幕说:“竹鼠的才艺是偷笋。”竹竿叔说:“不是偷。是挖。挖自己种的。”台下将信将疑。
第四个上场的是酒鬼。商伯把酒鬼带到台上,给它喝了一口面酒。酒鬼脸红了,开始跳舞。扭屁股,甩胳膊,转圈,动作滑稽。台下笑翻。弹幕说:“酒鬼的才艺是醉舞。”商伯说:“它没醉。它只是高兴。”酒鬼跳着跳着,跳到烤炉边,拿起一块烧饼,放上去烤,翻面,烤好,咬了一口,继续跳。台下说:“它还会烤烧饼。”老钱说:“那是俺教它的。”商伯说:“它自己学的。”两人争起来了。沈辞说:“别争。酒鬼的才艺是全能。”酒鬼跳完舞,敬了个礼,下台了。
第五个上场的是小黑。铁牛抱着小黑上台,小黑哼了一声。铁牛说:“小黑会拱土。”他把一堆土放在台上,小黑用鼻子拱了拱,土散开了。铁牛说:“看,拱得多匀。”台下笑。弹幕说:“拱土也算才艺?”铁牛说:“算。它能帮农民松土。”沈辞说:“天界不种地。”铁牛说:“那拱着玩。”小黑拱了一会儿,不拱了,趴下睡了。铁牛说:“它的才艺是睡觉。”台下说:“跟大黑一样。”铁牛说:“不一样。大黑是猫,小黑是猪。猪睡得更香。”台下无语。
第六个上场的是小白。老白骑着小白上台,小白拍了拍翅膀。老白说:“小白会学猫叫。”小白叫了一声,像鹤。老白说:“再来。”小白又叫了一声,还是像鹤。老白说:“它今天嗓子不好。”台下笑。弹幕说:“小白的才艺是假装猫。”老白说:“它还会飞。”他拍了拍小白,小白飞起来,在台上转了一圈,落下来。台下鼓掌。弹幕说:“飞不算。”老白说:“那它会送外卖。”小白点了点头。沈辞说:“送外卖算才艺。自在道的骑手,靠它吃饭。”老白笑了。
第七个上场的是阿旺的兔子。阿旺抱着兔子上台,兔子挣扎,跳下来,跑了。阿旺追,追到台下,抓住,抱回来。兔子又跑了。反复三次,阿旺哭了。他说:“俺的兔子的才艺是逃跑。”台下笑。弹幕说:“跑得快也算才艺。”沈辞说:“算。自在道跑腿缺人。”阿旺说:“兔子不会送外卖。”沈辞说:“那算了。”阿旺抱着兔子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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