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山怒目而视，神棍哆嗦了两下，随后赶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
“我怎么敢骗你啊！”
“那你还让我回去一趟干吗？”李山的手仍旧抓着神棍的衣领，好像只要神棍的话没让他满意，他就一拳砸上去了一样。
神棍明显也被吓到了，脑子转得飞快，“我是说，我是说命这种东西它不是既定的，你现在做了决定就会影响以后的结果。”
“如果你决定不回去，那你妻子难产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但你现在决定回去了，那原定的结果我就算不到了，所以为了以保万一，还是你自己亲自回去一趟才能安心啊。”
神棍说着又赶忙补充，“你想想我还能是诓你的吗？我又没收你的钱。”
“再说了，我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你在乡下有个妻子，而且你的妻子还怀孕了。”
“整个大杂院里，谁知道你在乡下有女人？还不都是我算出来的？我都有这本事了，还有什么好骗你的？”
“要不是念着一尸两命，人命关天的大事，就你这个性子，我也未必敢跟你说。”
神棍的话说服了李山，他慢慢松开了衣领，“行，别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那我听你的话回乡下一趟，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李山这话没说明白，但神棍也知道其中的威胁意味，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就住在这，我全部的家当都在这儿，我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再说了，你也知道我这个行当，你回来就算找不到我，和警察一说，他们也能把我逮住。”
神棍的话说服了李山，李山也没再耽搁，回到自己的小屋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直奔乡下而去。
等林霜华当天下了班来大杂院附近打听情况的时候就知道了，李山今早匆匆忙忙的收拾东西往乡下去了，说是乡下的亲戚有事要托付给他。
林霜华挑了挑眉，那个所谓的乡下亲戚，就是怀了李山孩子的女人吧？
但愿李山这次下乡能够挽救两条性命，最好回来的时候再把之前借出去的钱全都给她还回来。
“如果不行。”林霜华有些苦恼，如果李山还是不还钱的话，那看来她接下来几天都不能睡个安生觉了。
“希望李山识趣吧。”
李山识趣，李山识趣得很，他这头才从乡下回来，就叫来了林建明，“兄弟，我刚从乡下回来就听说你和嫂子这两天正到处向其他厂兄弟要债？”
已经没了这种心理上的羞耻，在听到李山这么说，林建明就大大方方点头承认了。
如果说最开始还要林霜华带着他们两个上门要钱，那最近，他和朱月梅也算是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了。
那种扮可怜流眼泪，让围观群众同情你，把对方架起来，逼得对方不得不听从你的指示行事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林霜华说这叫道德绑架，这叫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管他绑架不绑架，高点不高点的，反正林建明和朱月梅是真的体会到这种众目睽睽的好处了，甚至独自出征了好几家。
以前他们装慷慨扮大方，是损己利人，但凡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他们哭哭啼啼到处要钱，但是他们对外的形象反倒彻底树立起来了。
林建明和朱月梅现在在其他人的眼里是一个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浪子形象，是一个终于懂得心疼儿女，在中年时期重新成长起来的，幡然悔悟的人设。
以前装慷慨大哥大姐时得不到的推心置腹，在扮可怜的时候，全都得到了。
现在多少人看着他们的时候都面带笑脸，甚至还会在路过的时候夸他们一句！
林建明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都有些飘飘然了。
李山：“我知道你家的日子也不容易，所以这次挤了点钱出来，先让你家把这个难关度过去。”
“而且这些年也多亏你接济了，我现在日子也好起来了，不能老拿着你的钱不还，那还像什么样子？咱们之间哪还有兄弟情义可言？”
“这样，我现在手头拮据，没那么多，我先还你这一部分。”
回过神，林建明哆哆嗦嗦地接过李山手上的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李山还是李山吗？
大丫头私下里对李山做什么了？能让李山这么识趣？
林建明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毛票，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大丫头不好惹啊。
看来以后真不能闹了。
李山还在那头收拾屋里的东西，“你放心，这些年跟你借了多少钱，我心里全都记着呢，回头我连本带息全都还给你。”
“只是我现在还拿不出那么多，所以你就再多等我两年吧。”
林建明有些迟钝地点点头，“你，你你怎么……”
李山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林建明，“干嘛啊？咱们是兄弟，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我难道是那种只知道借钱，不知道还钱的畜生吗？”
林建明眨了眨眼，干笑两声，你难道不是吗？
所幸李山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拉着林建明聊了两句就把人送出去了。
林建明兜里揣着钱，带着满心的好奇快步往家走。
进家门的时候，林霜华也才下班，正喝水呢。
“怎么了？”
林建明表情严肃地关门进屋，把李山刚还回来的那沓钱放到了饭桌上，“你山子叔今天把我叫过去给我的，你点点吧，回头都收起来。”
林建明额外关注了一下林霜华的神情，见她并无意外，林建明就确定了，这事儿还真是他这个大丫头闹出来的。
家里有个脑子聪明的就是不一样，不仅把他和朱月梅治得服服帖帖的，连李山那边的钱也是说要回来就要回来了。
想着，林建明带着几分激动地看向林霜华，“你姥姥姥爷那边的钱，什么时候能要回来？”
“你姥姥姥爷属铁公鸡的，一根毛都不拔，比李山可难多了。”林建明说着就摇了摇头，“还是比不上你奶奶爷爷。”
毕竟他这里养不了家的时候，都是靠那两个老人家接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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