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九月初。
漳水北岸的官道上,五万大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向着北方的邺城进发。秋日的阳光不再毒辣,照在将士们的盔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马匹喷着白气,蹄声如雷,卷起的尘土在半空中形成一条黄色的长龙。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猩红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左肩的伤已经痊愈,但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曹操留下的印记。每次看到这道疤,他就会想起官渡那场惨烈的战斗,想起高顺和陷阵营的八百将士。
“将军,前方三十里就是邺城了。”副将张合策马而来,这位曾经的曹军大将,如今成了吕布的先锋。
吕布勒住马,举目远眺。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邺城的轮廓,那座曹操经营多年的雄城,如今成了他必须攻克的堡垒。
“守军情况如何?”吕布问。
“据探马来报,邺城现有守军约三万,由曹操长子曹丕统领。副将有曹仁、曹洪(注:此处与历史线略有不同,曹洪在官渡战败被俘后归降,后又被曹操招回邺城),谋士有程昱、刘晔。粮草充足,至少可支撑半年。”
吕布皱眉:“曹丕?那个文弱书生?”
“不可小觑。”徐晃在一旁道,“曹丕虽年轻,但颇有城府。曹操生前就常夸他‘类我’。且邺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吕布冷笑:“再难攻也要攻。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今日日落前在邺城外十里扎营。”
“诺!”
大军继续前进。吕布心中却有些不安。邺城不是一般的城池,这是曹操的老巢,经营多年,城防之坚固,恐怕不在许都之下。强攻的话,伤亡必定惨重。
正思索间,一骑快马从后方追来,马上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是贾诩。
“文和先生?”吕布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贾诩气喘吁吁地勒住马:“奉先将军,主公让我送来一封信。”
吕布接过,是刘备的亲笔。信中先问候他的伤势,然后详细分析了邺城的形势,最后写道:“邺城坚固,强攻不智。可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自乱。若城中有人愿为内应,当善加利用。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不可徒增伤亡。”
吕布看完,将信递给张合、徐晃。两人看后,张合道:“主公所言极是。邺城确实不宜强攻。”
“但围城需要时间。”徐晃道,“并州夏侯惇、幽州曹彰若来援,咱们就腹背受敌了。”
吕布沉吟:“那就分兵。文和先生,请你率一万兵马,驻守邺城西南的要道,防备并州援军。徐晃,你率一万兵马,驻守东北要道,防备幽州援军。张合随我,率三万主力围城。”
“诺!”
计议已定,大军分头行动。日落时分,吕布的三万大军在邺城外十里扎下大营。营寨连绵数里,将邺城围得水泄不通。
吕布登上营中高台,用刘备送的望远镜观察邺城。只见城墙上旌旗密布,守军来回巡逻,戒备森严。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护城河又宽又深,确实是块硬骨头。
“将军,可要派人劝降?”张合问。
吕布摇头:“曹操刚死,曹丕不会降的。先围几日,看看情况。”
然而第二天,曹丕就主动出击了。
这位年轻的守将并不像吕布想象中那么文弱。他亲率五千精兵,出城挑战。
“吕布!可敢与我一战!”曹丕在阵前大喊。
吕布正要出战,被张合拦住:“将军不可。曹丕敢主动挑战,必有埋伏。”
“怕什么?”吕布不以为然,“区区五千人,能奈我何?”
他率三千骑兵出营迎战。两军在城下摆开阵势。
曹丕一身银甲,手持长枪,倒也有几分气势。他身边是曹仁、曹洪,都是曹军宿将。
“吕奉先!”曹丕高声道,“你本是我父亲旧将,为何反叛?如今又率军来攻,是何道理?”
吕布冷笑:“我反叛?是你父亲先要杀我!至于今日来攻,那是各为其主。曹丕,你若识相,开城投降,我可保你全家性命。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狂妄!”曹丕大怒,“谁与我擒此逆贼!”
曹洪拍马而出:“末将愿往!”
两人战在一起。曹洪勇猛,但哪里是吕布的对手?战了二十余合,渐渐不支。曹仁见势不妙,挺枪来助。两人双战吕布,依然占不到便宜。
“好个吕布,果然名不虚传。”曹丕在阵中赞叹,却不下令收兵。
吕布越战越勇,画戟翻飞,逼得曹仁、曹洪节节败退。就在这时,城头突然响起号角声——城门大开,又杀出一支军队,直扑吕布后军。
“果然有埋伏!”张合大惊,急忙率军来接应。
但曹军的埋伏不止一处。两侧树林中也杀出伏兵,三面夹击。吕布军虽然精锐,但猝不及防,顿时陷入苦战。
“撤!”吕布知道中计,下令撤退。
但曹军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被围,忽然东北方向杀来一支军队——正是徐晃的部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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