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阿珞娜穿了一身南诏盛装，银饰叮当，明艳照人。
她与二皇子同坐一桌。
侧目瞥见了两人动作，好奇道：“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二皇子摇摇头，淡淡笑道：“一些琐事而已。”
两人耳鬓厮磨，悄然低语的模样让旁人见了，只觉得两人感情甚好，亲密无间。
见二皇子坐在原位，并未有离开的动作，阿珞娜点点头，不再多问。
阿珞娜转头之际，二皇子无意扫落了桌上的酒杯，酒液泼洒，溅湿了衣摆。
二皇子嘶了一声，皱了皱眉。
阿珞娜转过头，见状连忙用帕子为他擦拭：“殿下，您没事吧。”
二皇子按住了她的手，柔声对着阿珞娜道：“别擦了，我去换身衣服，很快就回来。”
阿珞娜点点头。
二皇子站起身，神色之间带着兴奋之色，快步离去。
离开宴席后，他脚步轻快往偏殿而去，他安排的人已经得手了，等他在宴上再添一把火，沈家就算不想把女儿嫁给他，也得嫁。
他推开偏殿的门，屋里光线昏暗，没有点灯，也没见有人影，难道已经被手下送到内室了？
想到此处，他神情顿时舒展，带着笑容，朝里面走去。
此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二皇子笑容凝固，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颈便挨了重重一击，他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永安和沈闻铮从门后闪出来，手里握着一根木棍。
沈闻铮见二皇子双眼紧闭倒在地上，伸出脚踢了踢，确认他昏过去了，才松了口气。
“沈姐姐，快点。”
沈闻铮从袖中掏出两个小瓷瓶。她蹲下身，捏住二皇子的下巴，将两个瓶中的药液灌进他嘴里。
这两瓶都是她们提前准备好的，一瓶是绝子药，一瓶是能让人短暂发疯、神志不清的迷药。
永安眼见两瓶药都灌进去，才低声问：“这药……当真有效？”
“阿虞给的，应该差不了。”沈闻铮将空瓶收回袖中，“她说此药入腹，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从今往后，二皇子别想有后了。”
永安冷笑一声：“他想要齐人之福，想要沈家的兵权，想要南诏的蛊毒，那就让他断子绝孙。”
两人将二皇子的衣服扒去外袍，只留中衣，将他扔到了后花园。
“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永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拉着沈闻铮就跑了。
二皇子是被冷风吹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身上凉飕飕的。
他低头一看，中衣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腰带也不见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他撑着坐起来，头疼得像要裂开，脑子里一片混沌。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声。
他猛地抬头，发现不远处站着几个参加宴会的官员和家眷，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众人窃窃私语：“二殿下这是喝了多少……”
“连那都下得去嘴。”
“去告状，二皇子这下可惨了，那女人可不是善茬……”
“殿下！”顾延川挤开人群冲过来，脸色铁青，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您怎么在这儿？”
二皇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沙哑：“出……出了何事？”
顾延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咬着牙低声道：“殿下，您方才……发了酒疯。”
二皇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您不知为何衣衫不整，在后花园中当众要……要脱衣服……”顾延川的声音压得极低，额头上全是冷汗，“拦都拦不住。然后您看到了工部侍郎家的大小姐……就上前将人拉到了草丛中……”
二皇子脑中嗡的一声。
工部侍郎家的大小姐——他见过一次，年过三十，至今未嫁，生得虎背熊腰、面貌丑陋，且极爱男色，京中无人不知。
想到那人的臭脸，他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我……我做了什么？”
二皇子的声音在发抖。
顾延川闭上眼睛，低声道：“您拉着她的手，说要娶她做侧妃……还把贴身的衣服塞给了她，说是信物。”
二皇子的脑子彻底炸了。
“如今，”顾延川艰难地说，“工部侍郎已经告到御前了。陛下大怒，让您立刻去面圣。”
二皇子浑身发冷。
他想站起来，腿一软又栽了回去。
顾延川只好扶着他，往后殿去，先换一身衣服再去面圣。
一路上，遇到的宫人和官员都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着他。
二皇子咬着牙，羞愤难当。
他换了衣服，赶到御前，皇帝靠在榻上，面色铁青。
工部侍郎跪在殿中，老泪纵横：“陛下，臣的女儿虽然年长了些，但也是臣的掌上明珠。二殿下当众拉她的手，说要娶她，还给了信物，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了，臣的女儿还怎么做人？请陛下为臣做主！”
皇帝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看向跪在一旁的二皇子，酒品如此差，竟然连那等女子都……
皇帝的目光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老二，你还有什么话说？”
二皇子叩首，不敢抬头：“父皇，儿臣……儿臣喝多了，做了什么实在记不清了。若是冲撞了侍郎家的小姐，儿臣愿意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工部侍郎猛地抬起头，眼中含泪，“殿下，您把信物都给了，这么多人都看到，你给的可是贴身衣物，这可不是赔礼道歉就能了结的！”
二皇子脸色涨红，恨不得将工部侍郎掐死。
皇帝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二皇子。
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偏袒自己的儿子。
“工部侍郎之女，赐婚二皇子为侧妃。”皇帝扫视一周，沉声道，“此事到此为止。”
工部侍郎欢喜叩首：“谢陛下！”
这个砸在手里的女儿，终于能去祸害别家了。
二皇子跪在地上，指甲掐进掌心。
他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可对上了皇帝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此事已经无可转圜，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他叩首道：“儿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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