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不敢当。”
冯楚月一点也不怕谭先生。
“我知道谭先生也不是个凡事都不择手段的人，我愿意帮您治好老爷子，在我看来，这只是等价交换。”
“我都不要钱，你看我多善良。”
善良？
谭先生快不认识善良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他现在宁愿这小丫头收下一千万。
让他自首，下半生岂不是要在牢里面度过了？
“还有，我的保镖就在外面，如果我迟迟不从这个房间出去，他不止会报警，还会把您的罪行说给您父亲听。”
“我想，谭先生这么努力上进，应该也是不想让谭老爷子失望吧？”
“可惜的是，您好像和谭老爷子的期望背道而驰了。”
“老人家希望你做个对国家有用的好官，而你好像变成了郭嘉的蛀虫。”
“我听说，做公家人，若心思坏了，那就是小官害民，大官害国。”
“不知道谭先生……”
冯楚月的话，让谭先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想起当初自己考上大学，毕业进入单位，父亲对他的叮嘱。
他确实，愧对父亲的教导。
如果让父亲知道，他还把这丫头害死了，那父亲肯定不会再接受治疗，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害人的。
“你够狠！”
谭先生确定，眼前的小姑娘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早就打算好了。
“为什么一定是我？”
谭先生自认为自己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顶多就是以权谋私。
“在您看来，只是顺势而为，以权谋私，也没故意伤人，可您却不知道，有人因为您的一己之私，破产，家破人亡……”
冯楚月靠着101，说了几件谭先生以前做的“小事”，产生的不良后果。
他一怔：“我不知道。”
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想过害死人。”
只是钱那种东西，摆在自己面前，谁不想要呢？
小时候家徒四壁，他也是穷怕了。
有了一个娘家经商的妻子之后，他渐渐也体会到了钱的好处。
有了权，钱自然也就来了。
“你是没杀过人，你只是开了方便之门，成为了帮凶。”冯楚月一点也不给谭先生狡辩的机会。
难道他这么做，就不可恶了吗？
“我可以答应你辞官，尽量给受害者家属们补偿，但……”
冯楚月知道他想商量的是什么，可她只是摇了摇头。
谭先生铁青着脸：“小丫头，我劝你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赶尽杀绝？”
冯楚月这时候倒是笑了：“我这是日行一善呀，不然也不会替老爷子看诊了，您说呢？”
谭先生皱着眉：“我可是听说，你替陈老诊病，分文不取。”
“陈老是陈老，你是你。陈老那边，是我主动求上门的，而你这边……”
好了，后面的话，不用冯楚月说，他也知道了。
谁让他是主动求上门的呢？
差别这么大，谭先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谭先生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
一个掌握了自己把柄的小丫头，是现在就封口，还是真的要如她所愿？
冯楚月也不着急，让他慢慢想，反正自己坐在窗台上吹风。
可没等谭先生想出个结果来，就有医生给他打电话了。
“谭先生，听说你来医院了，正好，我们想和你商讨一下接下来谭老先生的治病方案。”
谭先生一听，眼睛都亮起来了。
莫非，西医这边也有办法。
“你们有办法治好我父亲了？”
主治医生在那头否认：“不是，谭老先生的病情，我们确实没办法控制，我们发现他的肿瘤有继续扩散的嫌疑，请您过来，是想问您，愿不愿意做手术？”
“手术治疗成功的概率高吗？”
此时谭先生也顾不得其他的了。
如果手术真的有效果，那他就不用受制于这个小丫头片子。
“抱歉，正因为手术的治愈率极低，所以一般我们是不建议手术的，毕竟是晚期……手术很可能导致恶化。”
医生在那边的话，让谭先生陷入了沉默。
这还不如不说。
“那如何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越到后期会越痛苦，想必谭先生也和一些其他的食道癌患者打听过了。”
“我们只能尽量减轻老爷子的痛苦，后期无法进食，只能输营养液，吃什么吐什么，还会胸闷胸痛……”
“其实，老爷子现在的状况已经比较差了，也就是他的身体比其他老人要健壮一些，所以才能撑下去。”
“谭先生，具体的，您可以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再聊一下。”
“专家组特意为您父亲的病开了个会，您过来听一听，后续怎么选择，最终还是家属来做决定。”
谭先生：“……如果选择保守治疗，我父亲还能活多久？”
“三个月到半年，我们不敢确定。”
医生的话，让谭先生如坠冰窑。
也就是说，他如果不答应冯楚月，那他父亲最多只能活半年。
如果他答应，父亲能活五年以上，可他会因为以权谋私的罪名进去。
妻子肯定不会答应他选择救父亲，可父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好，我稍后就去。”谭先生应下，挂断电话。
冯楚月耳力极好，自然也听清楚了电话的内容。
谭先生怎么选择，她完全不干涉。
“你真的能确保我父亲活至少五年以上，而且不受病痛折磨？”
冯楚月点了点头：“我的本事如何，你稍微和陈家打听一下应该就知道。”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绝对说到做到。”
“让你辞职，不是儿戏。”
“在我这个位置上，想要退下来并不容易。”谭先生叹了口气。
“可如果你想退，连全身而退都可以吧，只不过要牺牲你这么多年积攒的惊人财富。”冯楚月替他说完。
谭先生一愣，反应过来。
是了，如果牺牲他这些年到手的不义之财，确实可能保他一下。
只是，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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