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雷劈之下,叶天华已经有点受不住了。
也就是仗着莫念状况不好吧,全盛时期,这样的货色莫念连看一眼都欠奉。不过,就算是这样,钝刀子刺肉,也把叶天华劈得直跳脚。
“可恶……你给我等着!”
和他本人一样发出无趣的败犬悲鸣,叶天华卷起黑风,便要离开。可斜刺里,突然窜出一道身影,朝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下来。
“哎呦……畜生!”
叶天华吃痛,反手把它甩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呜咽不已。见到雷光又要袭来,他哪里还敢多做停留,连忙退走。
赵红绫见人走了,连忙过去,心疼地扶起它——那正是大黄。
虽然只是一副纸做的身躯,但赵红绫还是有点心疼,埋怨道:“让你出这个头了吗?有我们在呢,轮不到你……有没有哪里被伤到?”
“嗷呜——”
大黄晃了晃头,发出讨好的声音。蹭着赵红绫的手不放。她好奇之心,摊开手,只见大黄吐出了什么东西,落在了她手上。
顿时,她感觉神清气爽,灵智清明——正是玄骊笔!
“好啊你,都知道捡便宜回来了。干得好,今天回去多给你点根香烛。”
赵红绫美滋滋地走回莫念身边,把笔放在他手上,关切道:“你就是为了这东西吧?确实是宝物,也许能对你神魂的恢复有改善呢?”
“不完全是……”
莫念接过玄骊笔,感受到了同样的感觉,不由得点了点头。
确实是如此,玄骊笔本就是画圣灵情中的诞生的神物,确实也是对神魂滋养有帮助。虽然莫念想要此笔不仅仅是为此,但也是个意外之喜了。
“走吧,我们回……”
莫念还没说完,只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孙思远的身影浮现在角落,屁滚尿流地跑了过来,连连作揖:
“感谢……感谢二位仗义出手,夺回我孙家家传至宝……小人感激不尽……”
莫念只感觉手中一动,那玄骊笔竟然往自己手中……缩了一缩。
赵红绫却看不惯他这般作态了。她行侠仗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见惯了人情冷暖,哪里看不出孙思远的盘算,冷笑道:
“孙公子倒是来得及时。我夫妻二人被那恶徒缠住,结果我夫君刚击退了他,你就出现了。若我等输了,我被那恶徒掳走,想必公子此刻就不会现身仗义执言了吧?”
“夫人此言差矣。”
那孙思远对上叶天华磕磕巴巴,但面对赵红绫一个女子,倒是对答如流侃侃而来:
“贼人势大,当然应该保全自身。若夫人被辱,在下当然拼命相护,不惜此身。又谈何畏缩呢?
此物乃我孙家传世宝物,当是有德者而居之。在下观二位行事素有侠气,这才现身相见。难道二位竟也是那利欲熏心,见财起意之徒?”
“你……”
赵红绫没想到孙思远言之凿凿,还绑架上了自己了,不由得气急。
本来嘛,是你自己没守住这支笔。结果落到了我们手上了,还没说还不还呢,你就直接把人架上了。就冲这,赵红绫也不想还他。
咋的?我们比叶天华好说话点,所以你不去堵他,堵我们了是吧?
赵红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莫念拉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孙思远看得他浑身发毛,紧了紧怀中抱着的画卷。
“你那么在意那些画干什么?”
莫念突然开口。
这一下,仿佛打中了孙思远的要害一样,让他一个激灵,连连否认:“这……这都是我家传……当然,当然要……珍重……”
这下,连赵红绫都察觉出不对了。她摆了摆头,让大黄呲着牙扑了上去。
“怎……怎么……你们怎么还放狗?有人管没人管啊……哎呀!”
被恶犬一逼,那孙思远顿时狼狈不堪。手中一松,画中数个画轴跌落地上,系带一松,咕噜噜展开了。
这一下,让赵红绫瞪大了眼睛。
——美人,全都是美人图。从才气缭绕,飘然出尘的才女,到贵气十足,雍容华贵的千金,再到小家碧玉,活泼娇俏的女孩,全都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仿佛墨迹刚干了,历久弥新。
赵红绫不敢置信地蹲下身,触摸那些画,只感觉入手温润……居然是热的?
“你们……你们怎么敢!”
赵红绫暴跳如雷:“这是活人精血!你们竟敢拿女子心血作画吗?!”
被赵红绫大吼着点破,孙思远抖了一抖,不敢多说。
“你,你们……污蔑我……我们,诗书传家……”
莫念不跟他废话什么,只是捡起了最开始,那幅才女图,凝视片刻,叹息一声。
很显然,这才是一切的源头。
西园才女,才是那个真正的画技入圣,创造玄骊笔的主人。
儒修只修性,不修命,因而西园才女倾尽心血,才画出了最后一幅图,自己也早早撒手人寰,芳魂渺渺,只留下一幅画,一支笔。
这也是那个传说中隐藏的传承:需长养气,走四方,放才能养出胸中壮丽。那老画圣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边画,边走,体验人情冷暖,行遍四方天下,方才能挥墨而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